總主任的話

萬事互相效力

華傳25年,猶如人生,一樣有高高低低的日子。這是成長的必經過程。對於一所事奉永生神和眾教會的機構來說,狂風暴雨的日子在屬靈爭戰中更是兵家常事。擔任先鋒角色的差會,又哪可能沒有傷痕累累的經歷呢?我們在風吹雨打中,得勝的關鍵乃在於團隊所立的根基是否穩固。正如保羅弟兄提醒我們說:
「我照神所給我的恩,好像一個聰明的工頭,立好了根基,有別人在上面建造;只是各人要謹慎怎樣在上面建造。因為那已經立好的根基就是耶穌基督,此外沒有人能立別的根基。若有人用金、銀、寶石、草木、禾秸在這根基上建造,各人的工程必然顯露,因為那日子要將它表明出來,有火發現;這火要試驗各人的工程怎樣。人的工程若被燒了,他就要受虧損,自己卻要得救;雖然得救,乃像從火裡經過的一樣。」 (林前3:10-15)

我加入華傳已經12年,這完全不是一個偶然。回想神如何帶領我第一次走進華傳總部的辦公室,向林安國牧師分享祂放在我心裡的感動……那一番對話,直到如今還是歷歷在目,記憶猶新,就好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就因如此帶領,我便離開了牧養二十多年的教會事工,憑信心接受華傳的邀請,踏上學習普世宣教的旅程。我當時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當了二十多年的家庭主婦,第一次入職上班一樣。每天都是帶著戰戰兢兢的心情,重新學習如何在一所國際差會中服侍。謝謝差會的器重,給予我一個超大的頭銜——國際副總主任——躋身在一群天國神將當中的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濫竽充數。

當越來越發現自己對差傳的運作是如此陌生時,便要求差會容許我用半工半讀的方式去完成一個兩年的宣教學博士課程,多些增進關於普世宣教運動的情況。這又換來我另外一個宣教的啟蒙經歷。感謝老師溫以諾博士的栽培,幫助我更多反思差傳跟教會是如何息息相關,缺一不可。在這學習過程中,也發現自己在過去牧會的工作上走了多少不必要的冤枉路。我亦經常反問自己:「若我有機會再次牧養教會的話,我會怎樣幫助教會真正履行主耶穌所託付唯一的大使命呢? 」

華傳與神州差傳會合併,決定將總部移到香港,我想是差會面對最具挑戰性的一個成長歷程。神也讓我們夫婦學習「不扶著犂向後看」的功課,離開我們的家人和房子,一心一意,破釜沉舟地奉命協助差會把總部遷往亞洲,迎接新的國際總主任蒞臨。我們完全沒有預期,接下來將面對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外在環境的改變並不是大問題,最大的衝擊乃是來自內部機構文化的改變。新舊領袖班子的交接倉猝,團隊上下的關係也缺少了緩慢適應的過渡期……彷如身處一場大地震。這些種種,也造成日後總部在香港的運作出現重重困難。我們也沒有預期財政經濟會面對如此嚴重的下滑,連續兩年入不敷支。這對華傳來說是史無前例。

我和妻子經過在神面前的掙扎禱告,終於決定離開總部的崗位,搬回美國協助重建華傳在發源地的支持網絡。這實在是一個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的抉擇。美國辦事處主任陳啟猷牧師帶領我、派我回三藩市去強化宣教動員的工作。感謝神的恩典和憐憫,我們在美國的支持網絡慢慢恢復正常。

但與此同時,我完全沒有預期華傳在香港的總部竟然走進了一個更幽暗的低谷。人事的變動導致總部和各地工場、辦事處之間的關係進入如同癱瘓的狀態。總部的常費狀況亦是每況愈下。就在這一動盪時期,我再次被邀請回到總部,協助當時擔任代總主任的林安國牧師,把總部的運作搬回美國。

我們在這幽谷中實在見證了神如何看顧祂所開始的事工,並驚嘆衪在華傳中所行的一切奇妙作為。之後短短的兩年裡,祂不單為我們預備了一個新的領導班子,也幫助我們解決了許多在架構和經濟上的困境。神讓我們能再次上下同心,把華傳帶進一個嶄新的穩定發展方向。我們實在有太多要感謝神的地方!

今年橫行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確實打亂了我們25周年的所有慶祝節目計劃。儘管如此,它卻不能奪走我們感恩慶賀的心。感謝神沒有嫌棄我們這不配的瓦器,叫我們不單可以在一切的風暴中乃靠祂站立得穩,更被祂使用成為祝福萬民的器皿。無人可以預測未來25年將會有什麼更大的衝擊和考驗會臨到華傳,但有一件事我們可以認同保羅所說的:「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羅馬書8:28 )「萬事」肯定也包括一切天災人禍。如果我們是蒙召愛上帝和服侍祂的人,在一切世途變幻之中我們也都會得益處。‬‬‬‬

祂是掌管歷史萬有的神,也是差傳的主,在祂的計劃裡,
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叫萬民成為祂的門徒。
這目標歷史歷代沒有改變,將來也不會改變。
所有祂容許發生的事情,都會導向祂的目標——福音廣傳,
萬民成為祂永恆國度的子民,享受與祂永遠同在的福樂。
我們正是為這緣故被召,去享受祂的同在和完成祂所託付的工,直到祂來。
我們祈願神繼續使用華傳,和眾華人教會,
成為萬國萬民的祝福。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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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傳25年的歷史回顧回首來時路

感謝主耶穌基督的恩典,保守華傳這跨宗派的華人信心差會踏入第25年,並且橫跨了20世紀和21世紀。在華傳未成立以前,華人教會已有數家跨宗派的華人信心差會,幫助華人教會回應主耶穌基督的大使命。他們是推動華人教會差傳的先駒。

第一家是基督教華僑佈道會。這差會由王又得牧師於1950年創立,至今已擁有70年的歷史。當時的異象是「中國人在哪裡,願基督也在哪裡」。時至今日其異象更為具體和清晰,「神恩澤僑胞,福音遍全歐」為他們異象的延伸。其宣教群體是華人,宣教工場是歐洲。

第二家是中國信徒佈道會。中信事工創辦人王永信牧師早期在歐洲旅行佈道時,獲神展示一個向全世界華人傳福音的異象:「你要為本國之民大發熱心」,後於1961年10月正式在美國成立差會,成為一家超宗派的福音機構,至今已有59年的歷史。「福音傳華民,恩澤遍萬邦」是其傳福音的策略,在宣教工場先將福音傳給當地華人,然後再傳給其他民族。

第三家是中華福音使命團。1974年郭誠及周修敏牧師前往泰國北部華人難民村做短期佈道,領受異象並委身長期差傳運動,遂於1975年成立差會。這差會成立至今已有46年,目前在9個國家地區,主要服侍該地區的華人,且已跨越華人的界限,服侍當地福音未得的群體。

上述三家跨宗派華人信心差會,給我們華人教會看到一個宣教的進程,簡言之就是從華人作宣教的起點,繼而向非華人傳福音,又從歐洲工場發展到不同領域的華人和非華人的福音工作中。華傳就在這華人宣教歷史大環境的發展下誕生。

1995年4月,一班有差傳負擔的牧者同工,包括鄭果牧師、黃存望牧師、黃曾曼萍師母、林安國牧師、林許佩珠師母、何俊明牧師、何梁雙鳳師母及周偉幗教士同心合意為華人教會面前的差傳路向禱告,並得張子華牧師、李靈新牧師、陳國安牧師、劉傳章牧師、陳道明牧師等認同,於是定意組成差會,在1995年4月25日得美國加州政府的批准成立非牟利機構。同年5月7日正式在黃存望牧師的府上開始辦公,又於7月1日租得三藩市新華埠906 Clement St.辦公室,並於1995年9月9日於基督之家第五家舉行差會成立典禮。

這段開創階段先後有羅錦參牧師、吳光勇牧師、吳李美保師母、施約瑟宣教士、施許慧玲宣教士、雪新信牧師和雪高梅師母認同差會的異象而加入,跟著加入申請的計有吳先敬宣教士,吳李潔輝宣教士、陳靖宗牧師、陳林瑱瑱師母、許加力宣教士和許方雪芬宣教士也被接納和差派。華傳目前有前線約近100位宣教士,在13個宣教工場傳福音。

華傳自1995年成立至今,跟基督教華僑佈道會、中國信徒佈道會和中華福音使命團一樣,是橫跨了20世紀和21世紀的跨宗派華人信心差會。華傳成立至今是最年輕的一家差會,只有25年,宣教策略是「奔向骨肉之親,走遍人居之地」。不單著重華人的宣教事工,也著重非華人的福音工作,兩者並重。而且在宣教的地域上已由美國本土擴展至東南亞、中南美洲和歐亞非等彊界,從福音群體看是從華人開始,繼而進發至佛教世界,至今更開展了穆宣的事工。簡言之是向全球華人和非華人傳福音。

第一任總主任鄭果牧師和第二任總主任黃存望牧師,領導華傳的宣教路向,是按步就班的「從華民到萬民」。第三任總主任林安國牧師接任後,提出了「宣教入中國,宣教出中國」的具體方向。2013年1月,余俊銓牧師接任第四任總主任時,華傳的總部雖仍在美國,但行動總部卻遷至香港,為了「宣教出中國」而鋪路。華傳的行動總部遷至香港後,經國際董事會商討,正式成立「華傳聖工學院」,培育華人宣教士,重點更是幫助中國教會參與普世的宣教工作。後來將跨文化的訓練點設在柬埔寨。第五任總主任是馮永樑牧師,華傳總部於2018年遷回美國運作後,為華傳開拓更多新的宣教領域。

華傳在這25年的宣教歷史任務,不是停留在「為宣教而宣教」而已,而是延續為宣教而宣教的路向。為此華傳組織了宣教訓練的老師團隊,出版《華傳》雙月刊、編寫各類供給華人教會使用的差傳教育書籍、每年舉辦宣教士職前訓練、為華人教會安排跨文化訓練課程和舉辦青年宣教營等。林安國牧師曾提出,華傳的任務,一方面協助華人教會學習宣教,另一方面期望為華人教會尋找宣教模式(西方弟兄姊妹將福音傳至中國,但他們也承認未曾在宣教工作上教導華人教會),供海外華人教會和中國教會參考。華傳因這緣故,不單安排老師到中國教會和世界各地與不同神學院合作開辦宣教課程,也跟中國教會合作差派同工到華傳的工場學習宣教,期望日後中國教會能獨立實踐和推動宣教工作。

華傳自1995年成立至今,於2000年、2005年、2010年、2015年和今年2020年,每隔5年都有一次感恩慶典。安排慶典,是為這路程上的點點滴滴感恩,而不是說華傳作為一間跨宗派的華人信心差會很成功。這期間也有不少學習的功課。作為華傳的一份子,我們並沒有輕看神給予我們成敗得失的經驗,反之這些都是很好的教材,能夠為海外華人教會和中國教會提供有血有肉的真實宣教經驗,相信這正正是神興起華傳其中的原因。願那位差傳的主繼續使用華傳,成為海外華人教會和中國教會的祝福,直到主再來的日子,是所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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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鏡歷史面對逆境

當接到邀稿函,希望筆者撰寫華傳25年來所遇過的挑戰時,一時感到千頭萬緒。華傳在這些年間,確實曾遇過許多難以承擔的挑戰,真不知從何說起。若非主的憐憫,和同工們同心面對,華傳不可能走過這25年。現今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全球各國出現停擺情況,宣教士及宣教工場上的事工也不免深受影響。筆者謹藉過去所面對過的一些挑戰,以及如何走過困境的經歷,盼望能勉勵同路人,彼此守望向前行。

同心禱告迎向未知

「同心禱告」與華傳的開創脫不了關係。當時的同工大部分都在一個機構的「海外差傳部」事奉。同工們深盼有一家單一作差派的華人差會之心願無法實現,於是決定一同離開該機構,另謀組織一家以舊金山為基地,並以差派宣教士為任的華人差會。

一切先從一個籌備小組開始。小組成員主要由上述同工組成,每星期聚集一次,以禱告會開始,繼而議事。雖有一批「有心人」想辦成這差會,但能否成功實屬未知之數,因有不少先天不足的情況存在:一、差會的成立理念能否得到舊金山灣區教會的認同和接納,願意配搭於差傳事工尚屬未知之數。二、同工的組合不被人看好。小組成員中有同工本已有個人計劃,只是為了支持一間華人差會的成立而參與籌備過程,當一切就緒後,就會按個人原定計劃參與別的事奉;也有鼓勵和樂見差會組成的長者,甘冒被人誤會的風險,積極參與每週一次的籌備會議,本打算事成後只是繼續以支持者的身分參與,並不會實際參與事工。若這些同工於事成後退出,剩下同工的力量就顯得非常單薄了。三、當董事會仍未正式成立前,當時眾教會考慮支持的意願非常低。四、小組成員較多具有宣教工場的事奉經驗,卻缺乏差會行政經驗。縱觀以上種種因素,成立華傳的成功率其實不高。

當籌備到了要登記註冊為非牟利機構時,就需要成立董事會。當時提出的董事名單都是在華人教會中有差傳負擔的牧者,但誰都不敢肯定這些牧者會否答應成為董事。結果在神恩待下,董事們全部答應支持,登記成立非牟利機構也順利通過。最後一關是同工分配職責時,本來打算差會成立後就退出的同工們,因為顧念新成立的機構力量太薄弱而彼此勉勵對方要留下,以至彼此以一個「掛鉤式」的約定,願意一齊改變原初離開團隊的計劃,甘心冒著被人誤會批評的風險,同心立約留在團隊。差會就在同工同心禱告和一個盟約的基礎上,共同面對艱難的情況下成立了!

順服領導面對拓展

1997年可說是華傳經過艱辛的開創期後,進入拓展的時期。華傳成立時,只有6位同工及13位宣教士在6個工場事奉,範圍也比較有限。到2011年時,總部及各地辦事處的同工包括全時間及部分時間同工已由開創時的6名增加至30名;宣教士也由原來的13名增加到119名,散佈在14個工場。工場的範圍除原來的拉丁美洲、美墨邊境、美中西部、及創啟地區外,更擴展至非洲、中東、地中海、東亞、中亞等地區。

在這擴展的過程中,同工之間難免對快速發展有不同意見。有同工認為工場分散,難以照顧宣教士。同時,部分工場只有一個單位宣教士在努力,力量非常有限,難以督導、照顧及開展事工。另有同工認為開拓眾多宣教工場比較會吸引人申請加入。後來,當領導人要以開拓更多工場為決策時,同工也就採取順服的態度配合。其實,兩方面論點也只是看法的問題,並非絕對。事實證明宣教士的數目在拓展期間快速增加,被分派到不同工場,與上述「開拓眾多宣教工場比較會吸引人申請加入」的觀點有關。然而,自2012年開始,幾乎每年離開工場的宣教士比加入的數目多。據筆者的片面了解,宣教士離開工場的幾個主要原因,除了是因加入時已表明短期參與及因為差會內部更換工作崗位外,其他幾個主要原因包括團隊不和、不滿差會、和差會支持不足。這些主因都與宣教士缺乏關顧和督導有直接與間接的關係。

後來華傳探討與中華神州差傳會合併、將總部遷到香港、和遷回加州灣區等事件……在決定這些事時,同工們都有支持和反對的意見。在領導們花了不少時間探討、思考、和禱告而作出決定後,同工也採取順服的態度配合。最終合併完成了,東遷到香港、再遷回舊金山也先後經歷了,即使結果不一定達到最初的期望,也帶來一些艱難的時刻,但同工們都以順服領導的心態一同面對。即使會經歷低潮,不同時期的同工也沒有以抱怨或質疑的態度批評,在逆境中迎難而上,再上高峰。

面對不盡互信

華傳成立初期,在同工職責分配上不能盡如各人所想,有同工被安排一個可供發揮的崗位,當然感受像如魚得水;也有同工覺得崗位並非他們所想望的,因而有不被重視的感覺。在初創期間,這樣的安排常被解釋為在資源有限情況下的臨時性安排,日後會有所改善,是比較容易接受。久而久之,當初「另作安排」的承諾於數年後仍未發生時,內心的芥蒂漸漸形成,也成為同工之間溝通的障礙,破壞同工之間互信。

當差會開始擴大,同工、宣教士、及工場都相繼增多,這種不盡互信的情況如接受新同工或宣教士的政策、開拓新工場的策略、關顧宣教士等問題也相對增多。筆者曾看見有同工因不滿差會而鬱鬱不歡,有同工因感到不被信任,有宣教士因感到差會不了解及支持他們的事工而離開差會等。這種種結果,帶給一間成立歷史不長的差會,許多學習成長的空間。

筆者也曾看見坦誠溝通結出的一些美好果實。有一位開創期同工因所安排的崗位與蒙召不符而鬱鬱不歡,後在一次同工之間的坦誠溝通後,同工間的諒解增強了,他心中的困頓也獲得解鎖。他後來換了事奉崗位,得以發揮,更投入工作,也找到了可傾訴的同工。

互相守望面對疫境

華傳在過去25年所面對過的「危機」其實還有很多。這包括了1997年華傳時任總主任黃存望牧師被主接去,接任的林安國牧師與短宣隊因柬埔寨內戰而被困當地。當黃牧師確診癌症時,黃牧師家人及同工們均始料不及。大家積極為黃牧師迫切禱告,祈願化療帶來期望的果效,亦常在下班後前往醫院探望支援。約三個月後,黃牧師被主接去。同工們頓覺失去一位親密的「手足同工」,毫無心理準備下悲痛不已。同工們在黃牧師的安息禮後,相擁一起哭泣良久,依依不捨的情景仍深刻筆者記憶中。

林牧師接任後不久,就帶著家人和短宣隊到柬埔寨去短宣。內戰突然發生,同工們極擔心極掛慮林牧師、短宣隊,及當地宣教士的安危。當年國際通訊不如今日方便,戰爭也切斷了所有聯繫,差會及同工束手無策。林牧師及短宣隊身陷危難中,不知何時能脫險;留守同工極其擔心,幫不上忙的無助感天天壓心頭。感恩的是,我們仍有差遣我們的主可依靠。最後林牧師一家及短宣隊均先後脫險,平安回家。一次措手不及的離逝,一場殷切盼望的歸來,都繚繞著同工的互助互望和彼此扶持。

新冠肺炎疫情流行於世界各地之際,各國政府都進行居家令、限聚令等措施。這些措施逼使教會的活動如敬拜、查經班、禱告會等改為線上形式進行。許多政府部門也因疫情居家上班,需辦簽證的宣教士彷彿求助無門,回工場之路似甚遙遠,亦有宣教士回國述職後也可能回不了工場。種種限制下,宣教士獲取生活及事工費不易,差會也一籌莫展。整體的事工發展深受影響。縱然如此,差傳的主仍坐著為王,祂必不會撇下祂的事工不顧。差會和宣教士們應繼續堅定信靠神,彼此理解、互相扶持必能走出困境。

筆者觀察到,工場宣教士在疫情中每月一次的線上禱告會,拉近了距離,將彼此的心連在一起。同工在禱告中彼此記念,互相扶持的精神和舉動令人鼓舞,也激勵了筆者。過去被認為浪費時間的網絡平台竟成了同工們講道分享,互相關心,從中得到慰藉的工具。此外,也有弟兄姊妹在宣教士缺席工場期間,自強起來參與事奉……疫情是看得見的困境與逆境,但神看不見的手仍時時牽引著,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不停歇地動工。

華傳已走過25年的風雨之路,今天,華傳仍要繼續仰望那引領我們跨越重重逆境的神。與神、與人攜手,繼往開來,共同譜寫未來的宣教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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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中的華傳
GOI with COVID-19

新冠肺炎的全球疫情從去年底到今天,已經蔓延超過半年以上。最嚴重的疫情地區,也已經從亞洲、紐奧,經過歐美各國,到今天轉入南半球正處於冬季的非洲與拉丁美洲。全球確診和死亡人數不斷升高。如今我們所面臨的,不僅僅是一種蔓延全球的疾病,它同時也帶來一個新的政治局勢、經濟秩序、社會常態,甚至於人類行為。在新冠肺炎的疫情中,華傳同樣面臨極大的衝擊。考量過去25年來的宣教模式與運作方法的同時,華傳願意,也必須轉換我們的思維方式,重新檢討在領人歸主、現實經濟、和虛擬互動的挑戰下,如何發展未來的宣教事工。

領人歸主——靈命復興的時機

新冠肺炎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新病疫,雖然醫學界對冠狀病毒並不陌生,但是這「新」冠狀病毒所引發的疾病卻是前所未有的。我們對於它的檢測標準、傳染方式、感染媒介、治療方法、疫苗發展等都在疫情發展中一邊摸索,一邊進行。因此,這個病症帶給人類一股無名的恐懼。許多國家政府紛紛以關閉邊境和停飛停航的措施予以預防,並同時要求市民改變個人衛生習慣,包括用肥皂洗手、社交距離,和使用口罩,以避免傳染。在疫情中許多歐美國家目睹了大量人口確診,其中有許多人喪失生命。雖然各種年紀的患者,都可能受到生命的威脅,但整體上因此疾病而喪生的人,仍以老年,連帶中年人居多,高風險的年齡層也確實提前了許多。生命的無常,在疫情中越發明顯。這不再單是基督徒的體會,也是全體人類心中無聲的嘆息。

疫情突然來臨,間接地加速了網路科技應用的提升。過去40年來因為電腦科技的進步、國際網路的成熟、和智慧手機的普及,我們的生活方式經歷了重大的改變。例如從來往的傳統信件,到郵簡,到傳真,到電郵,到短信,甚至於發展到今天的視訊。以上的改變不單是新工具的發明,同時也導致了新的書寫規格和文辭的運用。當然在居家購物、求學就業、交通運輸、生活消遣,甚至於宗教生活,我們也經歷了重大的變化。從過去以鋼琴風琴和詩班為主的敬拜,到今天音響設備齊全的敬拜團隊。從過去牧師自然發聲在講台的信息,到今天頭戴無線麥克風在講台走動並使用投影輔助的講道。從過去教會預備或自行攜帶聖經,到今天的手機聖經應用程式。這些改變都曾經面對一些阻力和掙扎。

這次疫情的出現,促使教會突然要面對線上崇拜的挑戰。會友或牧者較為年輕的教會,一般在適應新環境的過程中可能比較順利。會眾中以年長或中年者居多的教會則在轉變的過程當中倍感吃力。尤其對許多中年人來說,過去數十年來不斷追趕適應新科技的經驗,更是於此疫情中,加重了令人沮喪的無力感。原以為擔負主導社會的中年年齡層的人群(中年階層人士),卻因為疫情中科技要求的快速提升,而越發感到脫節。那種失去掌控權、發言權、落伍落後的感受,讓人感到失落與不安。

除了疫情對你我健康和科技的威脅以外,一個持續隔離的社會也帶來極大無比的經濟危機。原本生意興隆,卻因為政府的政令,突然遭到停業的通知。原本在工廠有穩定的工作,卻因為封城封市的經濟難處以致於遭到裁員。本來已經做好了退休安排,因為疫情導致股市不穩,如今浮現了更多未知數。縱然有些國家提供有限的補助,各國經濟上突然出現的壓力,仍然導致我們措手不及。在全球的供需市場經濟中,以歐美為主的消費市場因疫情的緣故經濟不振,而集中在亞非拉各國的生產機制卻因為缺乏訂單,也同時進入經濟低迷的困境。有人估計此次全球因疫情所受到的經濟創傷,勝過上個世紀的經濟大蕭條。即使疫情過去,它的恢復也將是漫長紓緩的。這其中最受創傷的是剛剛進入社會的年輕人。他們在就業機會、薪金水平、社會結構,甚至於政治環境都將面臨比他們父母當年更加惡劣的環境。這是一個不幸的事實,同時也指向了一個無奈的年輕一代。

正因為在疫情中每一個年齡層都有它所面臨的特殊挑戰:年長者面對健康隱憂,中年人面對科技追趕,青少年則面對茫然未來,它們似乎全都指向一個世人對無常人生,以及茫茫不定的未來的新體會。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許,我們正目睹一個接受福音好土的形成。

針對這個未來可能發生的屬靈光景,華傳需要在多方面投入救人靈魂的事業。我們需要把握機會從事佈道的工作,但是在一個以社交距離為人與人應對標準的環境,如何傳揚福音?面對這群智慧手機陪伴長大的年輕人,又如何將耶穌基督介紹給他們呢?在大家適應線上聚會和線上奉獻的教會生活時,我們如何從事牧養的工作?在大家經歷這世紀疫情的同時,神學家如何提供一個滿有慈愛的神的形象?如何在沒有實體教會交誼中,仍然保持真實的團契生活?打從疫情開始,華傳的宣教士就開始繞著這些議題摸索前進,且會持續前進。我們願意投身於未來全球靈命復興的運動。我們也相信這將是一個漫長,卻是令人感到興奮,又充滿變化的道路。

現實經濟——貧富懸殊的世界

誠如稍早所提到的經濟困境,這次疫情也凸顯,並加重了全球貧富懸殊的現況。在我所居住的紐約,城市周邊以移民為主或是較為貧窮社區的災情,就比曼哈頓較為富裕區域的災情嚴重許多。當富裕的人能夠以高價在網上購買口罩,並留在家裡避災的時候,許多貧窮居民卻因家計不得不穿戴有限的防護,乘坐地鐵,繼續外出打工。因為知識水平的差別和語言隔閡,弱勢群體對於防護的資訊也比較不完全。在一個國家內部已然如此,放眼世界國與國之間也有類似的現象。

北半球許多較富裕或進步的國家,整體上也有比較完善的公共健保制度。雖然在疫情的初期也經歷了不同程度的災情,但是最終都能夠逐漸控制改進。反觀位處南半球的非洲和拉丁美洲,多數國家較為貧窮,不但缺乏抗疫資源,各國的保健系統也比較不完善。雖然疫情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臨到當地,但是卻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拉丁美洲各大城市邊緣的貧民窟,生活簡陋,密度極高,很多地方連自來水的設備都沒有,又如何保持社交距離,或使用肥皂洗手呢?更嚴重的是,當疫情得到緩和以後,很可能原本富裕的國家在經濟上將會元氣大傷,但原本貧窮的國家則可能因為無法長久支撐,而面臨經濟系統和醫療系統整體的崩潰。疫情的出現,似乎加劇了原本社會中人與人之間貧富懸殊的距離,而在國與國的關係上,貧窮國家對富裕國家的依賴也將日益加深。印度攝影師Jayshree Shukla描述新冠肺炎時感慨地說:「這是一種由能夠在全世界到處飛的富人傳播,最後害死數百萬窮人的病症。」這疫情後可能出現的結果,對窮人和貧窮國家確實是帶有極大的破壞力。

有鑑於當前嚴重的疫情,華傳著手在現有事工的基礎上,積極支援弱勢的群體。我們緊急建立抗疫救災基金,並向全球募款的同時,華傳決定針對4個國家的弱勢群體做出直接的支援。它們包括中東黎巴嫩的難民、南美洲玻利維亞的原住民、非洲烏干達和亞洲柬埔寨的貧民。金錢支援雖然重要,然而只是對各地救急的工作。待疫情過去後,華傳計劃在各地宣教工場,本著基督精神著手社區重建與發展的事工。服事的對象將不止侷限在上述4國,同時也盼望擴大到歐美國家的移民、遊民,和老人,並亞洲各國的外勞、貧戶,和少數民族。因此,華傳將需要和全球的華人教會緊密連結,並積極動員信徒參與其中。盼望藉著教會人力和財力的資源,加上與本地同工的連結,一起重建飽經滄桑的社區。若你有社區發展、醫療服務、社會工作、會計金融,甚至於教育、工程、經商的專長,請考慮加入華傳,一同向這苦難的世界伸出援手。

虛擬互動——跨越國界的新方法

當前許多社會學家認為「全球化」(globalization)的勢力,似乎是疫情的罪魁禍首,也將是疫情中最大的輸家。因為全球航空業的發達,疫情的中心不斷地在世界各國之間移動。從最開始的中國,到東亞各國,從大洋洲,再到中東中亞、歐洲、美國、俄羅斯、拉丁美洲和非洲。幾乎橫掃全球,無一幸免。再加上疫情嚴重時,各國為了防護裝備物資的購買,才在這緊急時機發現本國工業和自給自足的重要。這些疫情下的體會,都指向一個未來保護主義抬頭的趨勢。這很有可能使全球化的動力因此減緩。當然,這對宣教事工有著極大的影響。短期宣教的熱潮很可能因此減緩,航空交通將更加昂貴費時。各國對外國人,包括宣教士的態度可能會多一層的疑慮保留。國際匯款的運作也將受到更嚴格地監管。可以預知,未來全球宣教的運動,將遇見更多的挑戰。

但是,在國際化腳步放緩的同時,現實生活上的「虛擬化和數碼化」(virtualization & digitalization)卻長驅直入,來到你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這不單是因為視頻的普及所帶來的升級。它更是對我們的生活方式提供了另一個境界視野。在疫情中,醫生藉著視訊進行診療,老師藉著網路進行線上教學,在居家隔離時大批的辦公室文員將工作帶回家在網上作業,網上購物更是大行其道。教會的運作也不例外。當政府下令居家隔離的時候,教會立刻面臨線上崇拜的挑戰。很多教會可能一時措手不及,但是在經過數週的努力,也逐漸得心應手,並且不斷進步;有些教會的敬拜團隊更因此突破科技上的瓶頸,製作出具有專業水平的音樂產品。

基督徒突然發現藉著社交媒體和網路會議的科技,不但可以滿足教會線上崇拜的需要、肢體虛擬空間的團契、以及會眾信仰教導的事工,他們更可以面對當前居家隔離的處境,滿有創意地做出跨越城鎮、省份、國家的宣教外展。原本教會自家的線上崇拜,竟然吸引了外地城市、或是外國信徒的參與。原本是單純本地教會肢體的線上禱告聚會,卻發現外地或是外國的朋友也在其中同心禱告。原本是教會信仰學習的線上教導,竟然也吸引了外地學生。教會的特別聚會不再需要邀請外來講員親自來到,人們開始習慣於錄製的節目或是網上的即時互動。虛擬化的現實生活,逐漸變得更加真實,更加親切。換句話說,在當前全球化趨勢日益受阻的同時,虛擬化的勢力卻為我們開啟了另一個天地。它無往不利,只要有網路的供應和智慧手機的接收,福音就可以進入到世界任何處境。當全球化的挑戰帶給我們日漸增多的困難時,我們竟然發現虛擬化的趨勢也正提供給我們一個更遠,也更具有滲透力的事奉平台。

華傳面對一個在轉變中的宣教處境時,將持續重視長期駐外的全職宣教士、本地同工、與本地的夥伴教會。當全球化步調減緩時,他們同時具有當地語言和文化適應的優勢,他們是真正佈防在前線的同工。在網路科技進步的同時,多重定點遊走的同工(multi-site itinerant missionary)將能夠同時在不同地點,以社交媒體科技發展宣教的事工。此外在國界日益嚴緊的今天,雙職宣教士將提供最佳的入境身分,只要對當地政府友善,又能夠提供給當地社會一些實質的幫助,一般來說,雙職宣教士將仍受到當地居民的歡迎。除此以外華傳將需要一群通曉網路科技的專業宣教士,他們是同時具有媒體科技和宣教神學背景的宣教士,盼望能夠帶領我們超越當前的限制,開啟一個嶄新的宣教事業。

每當在「宣教新視野展望課程」中教導溫德博士所提出,近代基督教宣教歷史中的海岸時代、內地時代、和未得之民的時代,都不禁自問我們當前是否正進入一個新的、第四個時代。今天當我們面對疫情做出宣教的反思時,一個微小的信念在我心中逐漸浮現:或許我們正進入一個嶄新的宣教時代!沒錯,在疫情之下,我們願意真誠忠心地高舉基督,積極參與這靈命復興的運動,又以悲天憫人的態度,回應這貧富懸殊世界的需要。我們更願意靈巧機智地以虛擬方式跨越國界,進入宣教工場的每一個角落。其實你我現今正在重寫宣教歷史。已經25歲的華傳,誠心地邀請您,一同以創新的視野,進入宣教歷史的第四個時代!

主題文章

華傳25週年的前瞻迎向宣教新世代

從頭一天開始,華傳領受了一個雙軌的宣教口號和策略:奔向骨肉至親(向海外華民作近文化宣教),走遍人居之地(向海外萬民作跨文化宣教)。我們相信掌管歷史的神,既然容許百萬華人因為戰亂或政經緣故,分散在世界每一個角落,必定有祂永恆的美意。按照聖經所說,在這位創造宇宙萬物和掌管歷史的神心中只有一個使命目標,就是叫萬國萬民都成為他的子民,敬拜祂,享受與祂同在的永恆福分。「此後,我觀看,見有許多的人,沒有人能數過來,是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身穿白衣,手拿棕樹枝,大聲喊著說:「願救恩歸與坐在寶座上我們的神,也歸與羔羊!」(啓7:9-10)我們相信神要散居海外的華民成為萬民的祝福——讓散居海外的華僑教會把萬民帶領到主耶穌基督的面前。

過去20多年,華傳曾經在二十多個國家進行宣教植堂的工作,有超過60%的事工都是針對散居海外的華人,包括留學生、外勞、商人、移民或甚至非法移民等。我們盼望在他們當中所建立的華人教會,有一天都能夠向他們所在地的本土人傳福音,建立當地人的教會或團契。這就是我們宣教導師林安國牧師所提倡的「僑橋策略」1——訓練華僑成為宣教的橋樑。後來,溫以諾博士在洛桑世界宣教運動的研究中也認定「僑民宣教」(Diaspora Mission)的大趨勢,正在不同的民族中蓬勃進行。2雖然華傳的宣教士早已把這「僑橋」的宣教概念深入於過去所建立的華人教會中,但要看見此策略的實踐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直至今日,只有少數華傳所建立的華人教會,有參與本地跨文化的事工。

華傳的董事和同工們都期望,我們日後的事工目標都以跨文化宣教為主導。我們不是不關心海外華民事工,而是在徵召全時間的宣教伙伴上,我們更強調於海外的萬民事工。因此華傳在過去兩年,在許多方面都已經作了一些重大的改變和部署,預備差會面對未來新的發展方向。

1. 建立分佈在各地的總部管理團隊

在華傳總部的運作還沒有搬回美國之前,新的領導班子已是由來自不同地區的同工組成。總部的行政小組也已經開始雲端運作(網上開會)。華傳總部的同工過去和一般傳統的公司或機構一樣,都要在同一個辦公室上班。如此安排基本上限制了總部同工的來源。若要聘請外地同工,我們便要籌劃同工舉家搬遷、移民的生活費用和申請工作證等問題。但是,大部分總部的行政同工都需要經常出差在外。故此他們在什麼地方出發其實都沒有問題,也沒有必要到同一個辦事處上班。現今通訊視像科技發達,安排網上開會討論事情變得便捷。另外一些經常性的支援事工,例如編輯、設計、出版和會計等,也都已外包到生活費較低,及有華傳辦事處或總部同工所處的地方進行。

因無需維持一個實體的總部辦事處,過去3年我們大大減輕了總部經常費的開支壓力。我們將省下的錢,投放在人力發展和事工開拓上。這樣的安排可能減損了團隊彼此之間的關係……因此為了避免關係疏離,過去3年,總部的行政小組基本上盡量在每一季,安排一次面對面的相聚。除了開會,也有彼此關心團契的時間,鞏固團隊之間的關係。除此之外,有駐守不同地區的總部同工的另一個優勢,就是可以第一時間回應各地區可能發生的問題或需要。這種安排也讓總部同工更能掌握各地區的真實需要,而作出更合適的協調決定。

2. 確立我們的使命宣言和核心價值

國際董事會在2018年重新確立了華傳的異象和使命宣言,認定我們的召命是結合華人教會資源,提供宣教教育,招募、訓練、差派宣教士,並透過其他有效的管道,與普世教會配搭,共同完成大使命。感謝神,這使命宣言並非由一兩個同工來譜寫,而是經過來自不同地區的董事同工們,分組討論後所做出的結論。其中最奇妙的地方,就是所有董事同工們都同感一靈地強調,華傳需要與普世教會配搭,共同完成主耶穌所托付給我們的大使命。我想聖靈感動了這差會的領袖們,強調要與其他不同種族的教會和機構合作,一同完成這天國大業。我們無需在不同宣教工場爭先插旗,建立我們的宣教地盤;我們應帶著謙卑受教的心態,和該地區服事的宣教同工或信徒學習和搭配。我們的重點在於建立有主耶穌生命力的門徒,而非那些用來炫耀自己或差會的事工。

配搭,也包括樂意分享資源。無論是人力或物力資源,我們都應該考慮在宣教工場上共享。我們認定華傳是普世宣教團隊的其中一員,故此,托付給華傳的資源也是神托付給普世教會和宣教團隊的東西。我們需要作好管家去善用賜給我們的資源,但我們要小心,不要把這些托管給我們的東西據為己有。我們在烏干達首都所設立的宣教中心今年一月正式啟用。我們邀請了不同教會和差會的代表來參加啟用感恩禮,並歡迎不同差會的同工來借用這中心。之後不到一個月,便有其他的西方差會借用了我們的場地進行培訓。我們深信,神喜悅這種搭配和共享的服事,這也應該是未來宣教事工發展的關鍵常態。

3. 各地方辦事處也可以是宣教工場

在華傳的發展歷史中,這一項真是一個革命性的決定。國際董事會認定全球的宣教趨勢,已經不能清楚分出什麼是差派國家和接受國家。過去差派宣教士極多的歐美國家,現在已經變成一個極需要宣教士進入的工場。相反的,過去接受許多宣教士進入的非洲和亞洲國家,今天卻是派出最多宣教士的地區。再者,因世界人口的大流動,無論是移民、難民、短期的留學生、商人或外勞,許多所謂「未得之民」都已經進入了不同的所謂差派國家。今天在各國的大都會,我們都不難找到各種族裔的人。

華傳有責任去鼓勵教會,更多參與在本地的跨文化宣教事工,並善用我們已有的國際網絡,幫忙徵召不同國家的華裔同工,進入這些大都會作長短期的宣教事工。在全球經濟越來越萎縮的今天,教會也許會有困難派出或支持更多專職的宣教士。因此華傳未來的走勢可能要訓練和徵召更多「雙職」或「營商」的宣教伙伴,參與本土或海外的跨文化宣教。我們現有馬來西亞的宣教士參與在本土跨文化的難民事工,也已有同工向美國辦事處申請在美國當地做跨文化的難民事工。這些都表明全球宣教事工的走勢,不能再清楚分辨差派或接受國家。

在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和籠罩下,相信許多短期宣教的安排將受嚴重影響。許多教會和信徒都會因為擔心感染病毒而不敢遠遊。發展本地跨文化宣教事工,變成將來一個重要的宣教趨勢。我們鼓勵各地辦事處的委員和同工,積極策劃、推動、發展本土跨文化宣教事工。華傳絕對不是要取代本土教會的角色,而是應該鼓勵、支持和訓練本土教會的弟兄姊妹,主動在當地積極參與跨文化宣教工作。若本土教會還未預備好去承擔這種事工,華傳可以扮演「催化劑」或「拓荒」的角色,鼓勵地方教會攜手合作,為不同族裔的群體建立屬於他們的團契或教會。

4. 強調差會的領導階層必須年輕化

「老化」,是普世教會和機構所共同面對的問題。華傳需要積極預備尋找新一代的接班人。但新一代的領袖必然會帶來不同的事工方向和運作模式,這是無可避免的事實。只是我們盼望這過渡不會過於倉猝,以致帶來許多不必要的傷害。故此,培訓新領導班子,應該是未來事工發展的一個重要且優先項目。過去教會和機構的先賢,都忙於拓荒事工而忽略了訓練接班人,造成今天人材缺乏的危機。國際董事會的成員意識到,要對付老化問題,必須先從他們的群體入手。他們開始尋找較年輕的董事加入,希望可以接替現有的國際董事。沒有年輕的國際董事,便很難吸引年輕的行政同工加入差會的管理層;沒有年輕的差會領袖,便很難吸引年輕的宣教士參與服事。感謝神,去年的董事會確實出現了一個新的景象,因為有幾位較年輕的董事和委員加入了我們的服事行列。這是一個美好的開始。我們盼望日後會有更多年輕同工加入這國際差會,同時也要積極開始內部領袖的培訓,期望將來在我們當中產生新一代的接班人。

作為年長領袖的我們,必須學習帶著謙卑和受教的心去和年輕同工配搭。我們不以自己過去的豐富經驗作為藉口,扼殺年輕同工的創意思想和建議。過去從來沒有考慮過的方法,並不表示現在或將來不合適。放手給年輕同工去嘗試新方法,是建立信任的一個重要過程。我們只要在旁邊,幫助他們學習評估風險,這樣,就算失敗也不會給差會帶來太嚴重的損失。

轉變是現今世代的常態。我們已經不必懷疑這個世代是否會改變,而是要密切留意改變的速度有多快和影響有多大。扮演先鋒角色的差會,我們是有必要經常留心全球的文化趨勢而隨機應變。年輕同工在這方面肯定比我們強,故此多聆聽年輕同工的分析和意見,對於日後教會和機構的發展都非常重要。我們不單要經常跟年輕同工們檢討宣教的方法和策略,就是我們的使命宣言和核心價值都應該每五年重新檢討一下,免得華傳失去時代工人的敏銳性。

5. 強調從華民轉向萬民的宣教策略

華傳的前國際總主任林安國牧師,兩年前已經提醒行政小組應更多強調萬民的事工。這位極具前瞻性的領袖,也看見了華人差會需要更多投身在跨文化的宣教工作上。因單一文化的背景和學習外語的困難,很多從中國大陸出來的宣教同工,都會傾向在海外作近文化宣教事工。在海外建立華人教會也有可能達到「僑橋宣教」的價值。但有許多在海外華人教會聚會的信徒和慕道朋友都是用短期居留身分在該地區工作或營商,因此這些教會的流動性很大,而且大部分都沒有向當地人傳福音的熱衷。雖然如此,海外的華人教會確實為許多在海外工作的中國人提供了認識耶穌基督和生命被改變的機會。

擁有25年成長經驗的華傳,希望能定位在跨文化宣教的目標。我們在徵召宣教士和開拓新工場上,都以跨文化宣教為主導。大部分在中國大陸以外的華僑教會,都已經習慣生活在雙重文化的環境中,因此學習語言會有一定的優勢。也許這正是神為何容許這麼多的華人,早年因戰亂和謀生移居海外,讓他們和他們的下一代今天能積極推動跨文化宣教工作。也因這個緣故,華傳要積極推動在海外講英語的下一代,更多參與跨文化宣教事工。感謝神,華傳總部現有兩位在北美成長的華裔英語同工。我們也有五個辦事處的地區(加拿大、美國、澳洲、菲律賓和新加坡),具有徵召講英語同工的潛力。透過這些辦事處的共同努力,華傳日後可以開拓更多以英語為主的宣教工場,讓更多年輕同工參與。當時機成熟的時候,華傳的英語事工可以成為一個完全有獨立運作能力的姐妹機構。

6. 動員拉丁美洲華人教會的下一代

除了動員華人教會講英語的下一代,我們不要忘記在拉丁美洲也有許多華人教會講西班牙語的下一代。華傳開創初期,也曾差派宣教士到中南美州協助建立華人教會。二十多年後的今天,這些教會的下一代都能用雙語溝通。他們有許多人對南美洲的原住民很有負擔,不單願意給他們提供醫療和生活物資的幫助,更希望栽培他們成為耶穌基督的門徒。這些能講流利西班牙語的年輕人,投身在原住民的工作上,便無需面對學習語言的挑戰。已故華傳前國際總主任黃存望牧師,曾經挑戰阿根廷華人教會的領袖,去建立一個南美的宣教基地。我們完全沒想到時隔20多年後的今天,竟有一座多層樓高的宏偉建築物矗立在那,等待我們分享使用。我們計劃邀請在拉丁美洲的不同差會或宣教機構,共同使用這棟建築物,作為在南美推動普世宣教的中心。國際董事會也已批准華傳在阿根廷開設辦事處和聘請同工,架設西班牙語的華傳網站,方便聯絡拉丁美洲華人教會的下一代,推動講西班牙語的宣教事工。感謝神,我們的西語事工聯絡主任羅恩琳牧師,已開始帶訪宣隊進入玻利維亞的亞馬遜流域,參與當地原住民的福音事工。盼望日後我們能動員更多講英語或西語的年輕人,一同投身幫助該地區的原住民。

7. 放寬參與宣教服事的類別和申請

早在新冠肺炎疫情還未肆虐的去年,華傳的行政小組已在討論和草擬如何修改現有的宣教士類別和申請過程,目的是要放寬將來參與宣教服事的可能性,鼓勵更多弟兄姊妹回應神的召命來投身跨文化的事奉。無論是全職或帶職,長期或短期,本地或遠方,我們希望鼓勵更多弟兄姊妹回應神的感動參與普世宣教的工作。

作為一個華人差會,我們存在的目的就是要動員更多華人教會的弟兄姊妹投身在普世宣教的工作上。雖然我們不能完全肯定新冠肺炎所帶來的影響是什麼,但我們有理由相信在未來的幾年,教會的經濟將會受嚴重的衝擊,以致支持宣教的奉獻也會明顯下降。這樣,完全靠教會支持的專職宣教士也許會受到正面的衝擊。這情況有可能鼓勵了更多弟兄姊妹參與雙職或職場宣教的可能性。除此之外,肺炎疫情還未完全了結或受控制之前,許多弟兄姊妹也許不敢到海外參與跨文化宣教的活動。這樣是否代表差會的工作或跨文化宣教的任務就這樣被限制了?

我想,神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正是要全民皆兵,讓教會動員更多弟兄姊妹參與本地跨文化的宣教事奉。神一早已帶領各地不同種族的人到全球各個國家的大都市,如今要向不同種族傳福音不再是天涯海角,而是咫尺之距。而重點是,教會有否察覺這是神為我們所預備的宣教契機。假如有宣教士因為經濟支持減少而被迫回國,也不要因此感到洩氣。這也許是神要使用他們在海外宣教的多年經驗,回國幫助本地差派教會或其他華人教會,作跨文化宣教的工作。他們所學過的外地語言,亦能協助建立使用相同語言的外族團契或教會。我實在帶著興奮的心情,期待觀看神在疫情以後所帶動的宣教運動,是如何更普及奮興祂的教會和信徒,進入不同階層,甚至在「雲端」上履行主耶穌基督的大使命。

8. 投放更多資源去強化宣教延展站

宣教延展站是華傳在8年多前所提出的一個宣教策略,目的在於使用某一地區的一個宣教工埸,培育新的宣教人才。我們在選點上的優先條件,是考慮在那工場有沒有栽培新兵的導師。第二個選點的要求就是那工場是否有發展全備福音(holistic mission)事工的潛力,讓新入職的同工或實習宣教士,可以在其中體會學習不同形式的宣教工作。過去我們選擇在非洲的烏干達,東南亞的柬埔寨和拉丁美洲的墨西哥城,作為我們嘗試建立延展站的地點。感謝神,在柬埔寨的延展站訓練了不少的實習宣教士。他們有些已經進入宣教工場,有些被接納成為我們的儲備宣教士,回國接受神學訓練之後再出發。在非洲的烏干達也培養了一兩位實習同工。可能因為工場遙遠,沒有太多教會考慮差派實習傳教士進入該地區接受訓練,一次效果未如理想。在墨西哥城的延展站也培養了一些參與短期宣教體驗的同工,但因工場主任離開,該延展站便無法繼續運作。

在檢討延展站的策略上,我認為選擇一個宣教工場去訓練實習宣教士有它重要的價值,但問題是該工場是否有足夠的支援同工和多元化的事工選擇。若單倚靠一個同工來督導實習宣教士會非常吃力,故此華傳要強化延展站的功能,便必須調派更多人手和投放更多資源進入該工場。感謝神,我們在柬埔寨的工場實在有點「人滿為患」。本來人手增加是一件好事,但因為忽然之間來了太多新同工,便會出現缺少關懷和督導的問題。盼望其他宣教同工能幫忙分擔督導新兵的責任。在烏干達,神為我們預備了一個美好的硬件,就是剛開始啟用的宣教中心。這中心除了可以提供容納超過100人的禮堂之外,也有供幾位實習宣教士住宿的房間。這樣的安排很理想,但問題是我們能否徵召到專職宣教士或實習宣教士來非洲事奉?這宣教中心是華傳為「宣教出中國」特別做的鋪排。我們期待神會興起更多在國內的年輕宣教士,到烏干達來與我們一同配搭事奉。現在這中心除了給華人教會使用之外,也是許多貧民窟的孩子們,接受裝備成為主耶穌基督門徒的地方。另外,我們需要選擇一個新的據點來建立在拉丁美洲的延展站。盼望將來我們在阿根廷的宣教中心能承擔這項任務。將來在這延展站接受栽培的新兵,也許是我們在拉丁美洲徵召,操西語的華裔或其他族裔的宣教士。這實在是一件令人非常興奮的事,就是神將會使用一個華人差會,延展我們的影響力和祝福到不同的族群去。華傳是否預備好放下華人的文化包袱,成為延福萬民的管道?祈求差傳的主,感動和帶領我們的領袖們。

去年,華傳行政小組決定25周年的主題為「宣教新世代」的時候,我們完全沒有預期會有新冠肺炎病毒的出現。全世界經過這疫情的蹂躪之後,人與人和國際之間的關係都被推進了一個新常態或新秩序。無論是教會或差會,在這新常態和秩序當中,到底會遇到怎麼樣的影響,在現階段還未能完全確定。但我們深信整個世界已經會變得不再一樣。日後要如何更有效推動跨文化宣教事工呢?……我們實在要更謙卑在神的面前,禱告等候和敏銳聖靈的帶領,就如初期教會留意聖靈的引導隨機應變。無論環境如何改變,但主耶穌的吩附和大使命不會改變。「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才來到。」(馬太福音24:14)讓我們一同帶著興奮和期待的心情,迎接「宣教新世代」的來臨。

參考資料:

  1. 林安國,策者成,華人福音普傳會, 三藩市,p. 101-122
  2. Wan, Enoch and Tira, Sadiri Joy, Diaspora Missiology and Missions In The Context of The 21st Century, Torch Trinity Journal, May 30, 2010, Volume 13, No. 1, p. 46
  3. 未得之民或未得群體是1974年洛桑世界宣教大會所提出的一個新概念:指那些鮮聞福音或沒有基督教教會的民族或群體,是不一定以地域作分界。
  4. 幫助解決人身,心,靈需要的整全福音事工。可參閱Woolnough, Brian and Ma, Wonsuk, Holistic Mission – God's Plan for God's People, Wipf and Stock Publishers, Eugene, OR, 2010
  5. 華傳一直以來的負擔,是要幫助中國教會差派更多宣教士,走出國門作海外跨文化宣教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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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教士談成敗

人都渴望自己的人生得以成功,宣教士也不例外。我們謀求宣教策略、閱讀許多「成功」教會的見證、參與各種事工的研習會,期待所做的一切能看見果效。這當然不是錯,我們都希望有更多人得救,若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確實有問題。保羅自己也說,他是用諸般的智慧把人帶到神面前去(西1:28)。可是,有時候當我們靜下心來撫心自問,又似乎沒那麼單純,其中難免混雜著尋求自我肯定、或希望別人看見我們的成就等自私因素。或許,我們真的無法完全地分清楚錯綜複雜的心理,如果要等到動機完全正確了才事奉,恐怕永遠不會起步。但另一方面,我們也不該忽視或縱容自己扭曲的心態,這不單可能導致事工偏離其原有的路徑,恐怕也很難向察驗人心肺腑的神交代。

成就的確帶來一定程度的滿足感(即使是短暫的),相反的,挫敗感確實令人沮喪,所以我們巴不得自己能在僅限年日中幹出一番成就來。成功彷彿有股極大的魔力,叫人歡喜叫人憂。難怪有一本書的書名就叫《走出成功的陰影》。既然大家都在這個環境中,宣教同仁有必要時時提醒自己回到聖經去建立成功觀。

聖經沒有專注論成功的篇章,倒是多處提到某些人會在永恆裡得稱讚和冠冕,意味著神喜悅他們所作,這就是永恆裡的成功了。

一、良好品格

在世人眼裡,有好品格的人會被看為「好人」,卻不會被視為「成功人士」,聖經卻不然。相反的,聖經主張,品格決定了一切工作的成敗。拿以色列攻占迦南為例,決定他們勝敗的因素並不是他們軍隊數量或戰術,而是在於他們是否遵行神的吩咐。當他們不遵行的時候,即便各條件佔優勢也會落敗,亞干犯罪導致全軍在艾城戰役中死傷慘重就是一例。以色列建國以後,聖經不以君王的才能和政績來評價他們,而是看他們是否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這再度證明了品格的決定性地位。我們曉得,以色列國後來的淪亡就是因為他們沒有遵行神的道。

雅各書1章12節寫道:「忍受試探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經過試驗以後,必得生命的冠冕;這是主應許給那些愛他之人的。」「試探」就是引人犯罪的因素(參下文:13-15節),人若在試探中保持聖潔,就必得生命冠冕。現實中,很多人都在追求成功的過程中,輕忽了品格的重要,結果因為道德失敗而毀了畢生的成就。總言之,還是那一句老話:「我們是什麼樣的人,比我們做了多大的事更重要。」

二、樂在其中

在這方面,儘管聖經沒有提到冠冕,卻非常讚許這種心態和生活方式,尤其是傳道書(傳9:7-9;另參傳2:24,3:13等)。所謂享受生活,並不是指奢華宴樂,也不是以享樂為人生目標、不追求成就,而是享受在神所給我們的人生當中,包括我們的服事、家庭和個別的人生經歷,不論那是不是符合我們的理想。保羅在腓立比書中所描述的狀態就是典範:「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秘訣。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4:12-13)在事奉上,除非我們享受在自己所做的一切事上,否則無法喜樂,而且可能撐不了多久。

要享受事奉,心態上的調整和預備是很重要的。如果我們認為,除非我和我喜歡的人同工、在我所設想的環境中做我最有負擔做的事,那樣才能享受其中……這樣恐怕永遠無法享受。其實,人很多的不滿足感皆始於我們與別人比較的結果。神的僕人必須認定,神對每一個人都有獨特的設計和計劃,祂按照這個計劃帶領我們,讓我們遭遇各種環境,我們該做的就是樂在其中。學習當學習的功課、面對各種處境、領取足夠的恩典、發現其中的奧妙。人真正的享樂,是回歸到神那裡,在祂為我們所定的計劃中暢遊。

三、善用資源

寫到這裡,我必須指出,聖經也不主張我們毫無作為。「按才幹分銀子的比喻」(太25:14-30)是這個觀念最重要的依據。該比喻提到善用主人所給的資源而有所得的兩個僕人,在神國裡是得讚許的;反之,那枉費了主人的資源而毫無作為的人,就被唾棄。我們不應該把這比喻解讀為——神是根據人的成就來賞賜,成績不好者就要遭受審判。那賺得兩個他連得的僕人和賺得五他連得的僕人同樣被嘉獎,那領一他連得的僕人不是成績不夠好或失敗,而是因為害怕而完全不嘗試。關鍵不在我們做出了什麼或多少,而是我們有沒有去做。只要我們致力去做,聖靈一定會同工,且或多或少會看到一些果效。神給每一個人的資源(包括才智、機會等)都不同,所以我們不需要同別人比較成績,重點是善用神給我們的那一份。

四、積極服事

緊接在上一個比喻的是另一個比喻——「綿羊與山羊的比喻」亦論到賞罰。得賞的是那些在最小的弟兄身上看到需要就去滿足和服事的人,即便那些需要可能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衣食住行),反之,那些不願意在最小的弟兄身上表現出具體愛的行動的人,他們將受審判。值得留意的是,那結局顯然不僅僅是「不能得冠冕」而已,因為耶穌說的是「進入那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預備的永火裡去」!(太25:41)比喻中所提到的事,是完全不需要特殊條件(如高學歷、雄厚財力或社會地位等)才能辦到的,而是誰都可以做到的事,只要有憐憫的心和實際的行動。在神眼裡,成功不在於我們有沒有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大事,而是我們有沒有盡力在最小的人物身上去做好小事。

五、持續成長

保羅在腓立比書有句為人熟悉的名言:「弟兄們,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裡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腓3:13-14)成功就是屬於那些永遠不認為自己已經夠成功的人。保羅這話是在講我們在基督裡的光景:一方面,我們不怕因不夠好而被棄絕,因為我們已經得著了耶穌基督為生命至寶,另一方面,我們仍靠著祂的恩典一步步成長,這包括在知識上、品格上和在服事上。神僕人當常保持這種狀態。

六、忠心堅守

保羅在知道自己將要殉道時寫道:「我現在被澆奠,我離世的時候到了。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就是按著公義審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賜給我的;不但賜給我,也賜給凡愛慕他顯現的人。」(提後4:6-8)啓示錄也提醒讀者要「至死忠心」,主就賜給我們生命的冠冕(啟2:10)。服事主的路上我們會經歷各種考驗,生命的冠冕屬於那在任何境況中堅守對神忠誠的人。他們立志行完神所定的道路、打完神所吩咐的仗。

1968年的奧運發生了一件動人的事件。坦桑尼亞派出該國史上的第一個選手阿赫瓦里,卻在42公里的馬拉松賽中跑了19公里就摔倒受傷。身邊的對手一個一個超越他,並完成了比賽,頒獎禮之後運動場便熄了燈。後來阿赫瓦里被一個記者發現,該記者得知他決定完成賽事之後通知當局,體育館的燈光重新亮起,等待迎接這位墊底運動員。當記者問他為何如此堅持的時候,阿赫瓦里說:「我的國家派我飛五千英哩來墨西哥城,為的不只是讓我能夠起跑;而是要我完成這場比賽。」完成比賽,就是阿赫瓦里所認知一位運動員的使命。不論發生什麼事,他一定完成。另值得一提的是,阿赫瓦里雖然是最後完成比賽的選手,但在75名參賽者中,他排名第57,因為有18名選手中途棄賽。服事主也一樣,神要我們完成賽程……希望我們離世前,也能和保羅說出同樣的話。

最後讓我們看看耶穌。你覺得祂「成功」嗎?從救恩計劃的角度而言,祂「成功」了,但是祂的成功在世人眼裡卻像徹底失敗一樣。這一方面凸顯了神眼裡的成功和人的觀念有天壤之別,另一方面這也告訴我們,在這個關乎人生最重大的事情上,靠的不是人的成就,而是耶穌的成功,我們永遠是白白蒙恩的。說到底,神的僕人真正該看重的不是「成功」,而是看清楚神的吩咐,忠心地倚靠祂的恩典去執行出來。


情繫華民—奔向骨肉之親

第二章回疫境心境組曲


邊疆之地一入冬,寸步難行風雪路,我們服事的對象也都在挑燈夜拚期末考,只待一月上旬學期結束後速回山中牧區。宣教士在這段時期難以接觸福音朋友,一方面也安排著工場規定的「春節+述職」假期,一月初大家都回到了老家,未料新冠肺炎的肆虐侵襲,何時再返工場卻成了未知數……
有人回到老家面對封村封路,有人避疫飛過多國越過多州,有人在被困中找到新的服事路,有的家庭關係產生了變化……兩個多月漫長等候來的卻是全球化的疫情,又是日新月異的難關。且聽同工們談談疫境中的心境,我們同嘆:「沒有人可籌算自己的道路。」

從年三十到如今…… ▪ A&S

從小到大最期盼的就是過年三十,大人們磕著瓜子打著牌,孩子們看著春晚吃著菜,享受闔家歡樂,其樂融融。可是今年的年三十活生生的被新冠肺炎病毒給攪黃了!活了三十五歲,人生第一次,年三十,心中卻充滿擔憂、憤怒和煩躁。看著春晚,心卻在武漢。第一次希望螢幕裡的歌舞昇平,能夠切換成現場直播。

疫情初期,我們因對主有敬畏之心,珍視生命,積極配合國家要求,自覺做好隔離措施。但遠離武漢的家鄉親戚朋友,卻依舊在疫情初期照常享樂,長途跋涉地走親訪友,任憑我們苦口婆心勸說也無濟於事,直到疫情擴散和增長的數字才攔阻無知無畏的人們的腳步。日光底下無新事……今日義大利、美國、英國等各國疫情蔓延至如此,又何嘗不是因為人對神對自己的無知無畏而造成的呢?

我以前一直覺得死不可怕,也覺得人一生最好的總結,就是在大家的送別和依依不捨的追悼會上。聽到許多人上了救護車就與家人永世隔離,看到視頻中橫屍走廊,冰葬解屍的畫面……沒有道別儀式,也沒有棺木,甚至連一片裹屍布可能都沒有!這個死法結束了我死之體面的美夢,原來人真是一片雲霧,風一吹,可以說不見就不見了!我才知道自己錯了,人一生最好的總結不是在追悼會上、在人口中,而是在神面前,在主腳下。 在疫情期間,雖然足不出戶,但神卻也給予我許多收穫和成就。例如不習慣和我們生活的公婆被迫和我們一同朝夕相處十五天,彼此照顧,享受天倫之樂。雖有摩擦,但也越磨越親。原本要去幼稚園的大兒子,也可以留在身邊與我寸步不離,補足有老二後對他照顧上的疏忽,兩兄弟也建立了手足之情。丈夫天天冒著被傳染的危險為我們買米買菜,讓我感受到被保護的小確幸。

我幫助主內早教機構拍攝製作的早教視頻,即發揮我的專業和特長,也累積了專屬的教學資源。它也打開了我接觸人群的另一扇門,又保存了我們親子互動的美好影像,一舉多得的服侍策略在疫情期間被逼成形。這些種種都讓我再次體會到凡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的真實。雖在家裡,所做所經歷的卻依舊在永恆中。

今天是4月4日清明節,全國為在疫情中逝世的醫護人員和百姓鳴笛降旗舉哀。早上10點,嗚咽的鳴笛聲吹響時,提醒我,我們要做的,不止是默哀。我帶著孩子們跪下禱告,祈求神赦罪憐憫,施恩拯救。我們不知道疫情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但卻知道拯救世人的主必會側耳垂聽禱告。

使人和睦的神 ▪ M & L

出乎意料,疫情讓我們今年留在老家過春節的時間長了好多。我卻看到了神在我家,每個成員身上的工作和改變。

我和弟弟都已成家,也都離父母很遠。老家只剩下兩個老人家。父母偶爾想念我們也給我們打打電話,要求聽聽孫子、孫女的聲音(他們沒有智慧手機,只能語音通話)。我們家庭中最大的矛盾,就是我母親和我妻子之間的矛盾。「清官難斷家務事」,婆媳關係最是難斷是非。今年過年回老家時,突然發現婆媳關係沒有之前那樣緊張了。孩子們和爺爺奶奶玩在一塊,這在之前是沒有過的……神在我們家做了使人和睦的工作。

我雖與妻子結婚了七八年,但我在他們家庭中依舊是「外人」。妻子原生家庭裡的每個人都互動親密,我難以融入。在封城隔離的日子裡,岳父帶領大家建立起了家庭祭壇。每天上午大家圍坐一塊,共同閱讀一篇詩篇並分享自己的得著。這家庭祭壇使我逐漸一點一點地融入這個家庭中……直到我們離開岳父家的那一天,他們未向我們發過火。

唯有神能改變人,使人和睦,這是我在封城隔離的日子裡,所經歷到的美好恩典。

疫情是一扇照妖鏡 ▪ 鹿渴慕

這次疫情對我還是有些影響的,這幾個月天天窩在家,待久了還是會煩悶。以往的生活像橡皮筋一樣松松緊緊,在外面累了想想過不了多久可以回家休息和調整,在家待膩了想到不久就要出門,心裡有種雀躍和期待。然而,現在在家再怎麼膩都只能被摁在家裡,儘管每天有靈修時間、學習時間、娛樂時間和休息時間,總是有時候像得了抑鬱症那樣做什麼事都無精打采,生活好像失去了盼望、動力和意義。

知道這種狀態是不對的,但有時希望靠外界的東西來緩和,比如天晴的時候出去逛逛,淘寶上買個東西,都會帶來片刻的歡愉,可過不了多久這種心情還是會湧上來。只有禱告,回到神裡面,讓神來充滿的時候,才不會覺得無所依,心才會篤定。

時下有一句流行的話:疫情就是一扇照妖鏡。它照出人間百態,也照出我們靈性的真實。

彼此打氣 ▪ 友尼基

2019年底不可思議的事接踵而來,我竟被困在台灣娘家超過4個月,期間如同坐上雲霄飛車,環境與心情處在極大的動盪與不安中。

先是祖孫四代流感,然後90歲老母親流感肺炎住院17天、新冠肺炎疫情與春節相約而來,我不得不取消2月工場行程。之後欣喜神預備了合適的外勞照顧老媽,我可以出發去西雅圖幫兒媳坐月子。突然外勞發高燒住院(還好是蜂窩性組織炎),那天我血壓竟然高到200,我警覺血壓高又在新冠肺炎流行中搭長程飛機是有風險的,當機立斷延遲行程。

外勞住院一星期,我回到服事老媽的角色,但心裡還是記掛媳婦月子事。每天看著疫情緊張,不久西雅圖有了群聚感染,美國成為台灣旅遊第三級警戒國家。當我掙扎是否前去西雅圖迎接即將誕生的小孫女時,孝順的兒媳捎來信息要我放心不要去幫她,她說,我的安全最重要。在不捨與擔心的情緒交織中,我讓自己癱在父神的懷裡,像斷過奶的嬰孩漸漸進入平靜安穩。

血壓下降了,行李拆封了,我甘心在疫情時期留在防疫超前部署的台灣。但疫境阻止不了我那愛聯通的個性,我開始在台灣辦事處有了理事的角色,啟動了大疆之地同工線上學習與禱告會,也不忘記線上參與美國辦事處的禱告會。還有,在年輕人中尋寶挖寶,也與人每天同享慕安德烈的好書《一個月的禱告學校》,基督復活的能力漸漸地注入我的心靈深處。疫境帶來的不安、急躁、憂慮、生氣、自我籌算等離我而去,我認真休息在基督裡。

感謝神為我打氣,也感謝大疆之地同工常常彼此打氣,彼此鼓勵——在基督裡持守活潑健康的心境,觀望上帝的作為,期待疫境開通後直奔禾場撒種與收割。


情繫華民—奔向骨肉之親

走過的那條疫情線

4月20日 ▪ 種子 ▪ 耶底底亞(神所愛的)

今年一月底,我結束在多倫多加神的密集課程。因受新冠肺炎影響,我不得不臨時取消從多倫多到中國轉機回柬埔寨的行程,滯留在加拿大溫莎市。1月28日晚上,我參加當地華人教會為中國禱告的聚會,當晚引用的這一段經文,如同電光火石般把我震住了:「大衛舉目,看見耶和華的使者站在天地間,手裏有拔出來的刀,伸在耶路撒冷以上。大衛和長老都身穿麻衣,面伏於地。」(代上21:16)

我去年12月26日所做的一個夢霎那立體浮現上來:金邊基督教會恩典堂的禮堂裡,一群同工面俯於地,在洗禮池前面開闊的過道上禱告。我無法辨認他們的面孔,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其中只認得加拿大的劉傳道和國內一位牧者。我接過劉傳道傳給大家的詩歌紙,對她說:「我們不會唱這首詩歌,請你先唱給我們聽。」劉傳道站起來直了一下腰,唱出的旋律是希伯來人略帶悲蒼淒涼的小調,高音與低音部分落差相當大。高八度的高音處,歌詞是:以馬內利懇求降臨。降八度的低音處,歌詞是:拔刀!拔刀!連唱兩遍,後一句比前一句更壓抑低沉。詩歌還沒唱完……我驚醒了。起來看一下手錶,清晨4點40分。我馬上將這夢寫下發給了劉傳道。

幾個月過去,我仍不斷揣摩。這一段經文與我的夢境太相似了!主不喜悅人的驕傲……歲月不再靜好。當下的疫情,是一場沒有硝煙但已奪去千千萬萬人生命的戰爭。整個世界的政局、經濟、安危都如斷崖式下跌……而我,常在心中吟唱:「以馬內利懇求降臨!」

4月22日 ▪ 歲月不再靜好 ▪ 盧潔香 ▪ 金邊

出乎意料,疫情讓我們今年留在老家過春節的時間長了好多。我卻看到了神在我家,每個成員身上的工作和改變。

我和弟弟都已成家,也都離父母很遠。老家只剩下兩個老人家。父母偶爾想念我們也給我們打打電話,要求聽聽孫子、孫女的聲音(他們沒有智慧手機,只能語音通話)。我們家庭中最大的矛盾,就是我母親和我妻子之間的矛盾。「清官難斷家務事」,婆媳關係最是難斷是非。今年過年回老家時,突然發現婆媳關係沒有之前那樣緊張了。孩子們和爺爺奶奶玩在一塊,這在之前是沒有過的……神在我們家做了使人和睦的工作。

我雖與妻子結婚了七八年,但我在他們家庭中依舊是「外人」。妻子原生家庭裡的每個人都互動親密,我難以融入。在封城隔離的日子裡,岳父帶領大家建立起了家庭祭壇。每天上午大家圍坐一塊,共同閱讀一篇詩篇並分享自己的得著。這家庭祭壇使我逐漸一點一點地融入這個家庭中……直到我們離開岳父家的那一天,他們未向我們發過火。

唯有神能改變人,使人和睦,這是我在封城隔離的日子裡,所經歷到的美好恩典。

4月25日 ▪ 疫情下的靜思 ▪ 何明恩 ▪ 金邊

我從小是個守規矩的人,無論是老師或者媽媽吩咐的事情我都會遵守,不太敢犯規,害怕遭懲罰。中學時看見有同學不交作業和曠課,都令我頗為驚訝,覺得他們膽子很大。我想,也許神早已預備我……因素來規行矩步,讓我面對此次疫情比較容易。我遵從柬埔寨政府的呼籲,除了一到兩周出去買菜以外,平時都是乖乖待在家裡,知道這樣做是減低受感染風險及保護別人的最有效方法。身困家裡,心靈上還是多少有些衝擊。每個人都有軟弱的時候,特別是我平生中首次獨自「閉關」在家裡這麼長的時間。每當聽到很多消極負面的消息,得知病毒帶走了不同國家許多人命,心中難免偶有忐忑不安及傷悲。

想起使徒保羅被困在條件甚差的牢房內,仍然充滿喜樂和平安,仍然可以鼓勵身邊的人,他對神徹底的信靠再次成了我在低潮中的激勵和動力。在這段時間,我除了固定靈修和上柬語補習班以外,感謝神為我提供線上聚會/學習的媒介,讓我不單在靈裡獲取很多營養,也不致於與外界完全隔絕。這次的疫情也提升了弟兄姊妹傳福音的熱情,更看重與神的關係。

今次疫情的確為我帶來不少生命的反思,我為主所做的真的不足夠。我心裡總是有團火在燃燒,怎樣可以多搶救靈魂?宅家的這段時間,增加了在網上發放福音資訊的頻率,或許可以鼓勵一下身邊有恐懼和空虛的人吧!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祂的人。(羅馬書1:16)願全世界如細沙多不勝數的生命,在新冠肺炎病毒威脅下,願意降服在神面前。願神的旨意成就,萬國萬民歸向主。阿們。

4月30日 ▪ 封不住的福音使命 ▪ 鍾老師

封國被困在故鄉時,神沒有給我一張空白的支票,讓我們可以任意揮霍。我立志在故鄉照常上班,繼續手頭上所編寫的「新異端辯證」和講章,想以凡事感恩的心瀟瀟灑灑度過每一天。誰知疫情越來越嚴重,封城日子一再地延後,要回去的創啟區疫情也告急宣佈封國,眼看回去的路似是遙遙無期了……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瀟瀟灑灑的我頓時變成焦焦慮慮。

一個難眠的夜晚讀了一本書:《在困境中信靠上帝》。神訓練祂僕人的方式和境遇多姿多彩得叫人讚歎和不可思議,從先知以利亞的境遇可見一斑。在基立溪旁孤獨地等候神,由一隻不潔淨的烏鴉帶來每日兩餐,目睹溪流的水一天一天乾枯了,才聽到神吩咐他去接受窮寡婦的餵養。何等無奈又揪心的順服啊!如今全球新冠肺炎疫情何時結束是一個未知數,而我學習轉眼仰望在天上寶座執掌王權的神。神提醒我說:「我的孩子,我早知道溪流的水會乾枯!」眼看全球新冠肺炎的死亡人數一天一天飆升,每日有許許多多的靈魂走向滅亡,人類的指望在哪裡呢?

我封閉在四道圍牆之中是否意味著福音使命也被封住了呢?不是的!神所託付的福音使命依然可通行無阻,因神關閉了一扇門,則開了另一扇「網絡的門」。我透過「網絡的門」上課,也把祝福見證傳播出去。如今我仍在學習,順服且喜樂等候神。「主啊,我把今天當成生命的最後一天,給我智慧把握今天,面向永恆,全心地擺上。」

4月19日 ▪ 疫情中的百態 ▪ 陳偉泉 ▪ 里約

從3月19日開始,巴西里約熱內盧各項活動因新冠肺炎病毒已經停擺一個月。但民眾對抗病毒自我保護的意識很低,街上還是人頭湧湧,用口罩的人沒有十分之一!里約市有超過120個貧民窟,沒有食水供應,可以想像環境衛生之差致使災情有多嚴重。

華人相對較為守規矩和自律,真的做到自我隔離。我認識的非信徒,好些日日聚賭,也有積極的婦人在家製做各類小點外賣,或種菜養雞供應華人食用。

本堂三間堂會的信徒多數以做小生意為主,平日工作忙,少與家人相處。我鼓勵他們這段時間多陪家人。我們也藉著ZOOM建立了不同的聚會時間,甚至連結到美、加三個堂會,除了星期一,每晚都有不同的視像聚會。受難節晚上,三地教會聯合記念主。我與個別肢體,每個早上互相分享靈修心得……看來這段日子,收穫與成果比教會正常聚會運作還要好。

多年來馬不停蹄在里約轉動的我,感到身體超過負荷,確實需要小休回回氣了。正好也可以藉這段時間整理儲存已久的書籍,好好休養生息。

祈求神憐憫,止息怒氣,使大地恢復創造時的美好!也叫世人看清自己糟蹋世界的罪,回轉歸向神。


胸懷萬族—走遍人居之地

美味佳餚

循著可容一輛摩托車經過的羊腸小路,到達了離仰光一個小時車程的D村。一大片的草綠映入眼簾,簡樸的竹房子零零散散。11-12月的小村莊,在夜色下有些冷。

十多年前的一場大風災,將災民「吹」到了此處。人們在這裡自行拉電,挖地溝水,架設起簡陋的起居生活。但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生活不見富裕,過得較好的,頂多門前多了一輛摩托車。

不久前,隔壁村有兩個小孩被拐走了。系在父母和孩子身上那條看不見的血緣線突然緊繃了起來——拉傳道逐家與家長交涉,再騎著摩托車把一個一個孩子載來兒童營。多年前在馬來西亞打工、信主的拉傳道,帶著福音使命再度飄洋過海回到了這個村莊。小小的教堂在這片福音貧瘠的土地上,吃力地拔地而起。

下課後,孩子快樂地跑向大人們,他們剛從污濁的小溪打撈起一些小魚。看著躺在手心上的濕滑小魚,孩子笑開了懷,那將是他們當晚餐桌上的美味佳餚。


胸懷萬族—走遍人居之地

會說話的小石頭

「你們誰寫字最漂亮?」

他們一起指向Steven,要他負責寫「夢想翅膀」團契的佈告欄。Steven是今年高中畢業的助學學生之一,平時很安靜,沒想到在周六團契後的抬拳道課卻表現得最有「力」。那天我問他,工作有消息了嗎?他搖搖頭,連搬貨的機會也沒有(他以往每天都會去看看有沒有貨櫃到,如果有機會搬貨,一天可以有2.5美元的收入)。「沒工作的時候,你來中心吧,」Pastor Winston讓他過來讀《標竿人生》,我問他,「你要不要試試畫石頭?我給你準備顏料,宣教中心花園的石頭,隨便你畫。」

Steven的理想是學藝術,考完A-Level,如果沒有拿到獎學金,他得先努力賺學費和生活費。只是在烏干達,中學畢業生很難找到隱定的工作。Steven一家十口,原本住在坎帕拉的貧民窟,爸爸是保安,媽媽賣蕃茄,兄弟姐妹八人,Steven排第三。爸爸是穆斯林,反對他去教會,但Steven因參加詩班信了主。7年前,爸爸得了霍亂,因為沒有錢醫病,媽媽把爸爸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帶回鄉下。那時正是小學聯考前,Steven一個人留在坎帕拉的學校應試,那一年他15歲。「他們後來告訴我,爸爸回鄉下3天就過世了,那天媽媽叫姐姐去給爸爸打水,沒想到水打回來了,爸爸已走了。」事隔7年,說起爸爸,Steven眼淚靜靜地流下。「我好愛我的爸爸,我的爸爸也很愛我,在鄉下每次擠牛奶,第一杯是給我的……他們那時還不告訴我爸爸死了,等我考完試,他們才告訴我他己安葬了,我問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們說不希望影響我考試……」Steven低下頭,繼續畫他的石頭。

Steven希望透過畫石頭能賺一點生活費,存路費回鄉下看看媽媽和兄弟姐妹,也希望透過寫在石頭上的文字分享他的信仰。他給我看「Alpha & Omega」的石頭組,他相信上帝會幫助我們面對生命中的困離,因為祂是首先,也是末後。說到面對困難時的堅毅,我自覺不如年紀輕輕的他。他經歷至親的離去,經歷孤單,經歷當苦力才能賺錢買食物。Steven說,上帝透過不同的人,一直幫助他,他很感恩。問他為什麼畫中國旗?他笑笑說:「我喜歡呀,感激你們國家的人一直幫助我。」看他拿著那顆紅色的石頭,我說,「你也要常為我們國家禱告呀!把這石頭送給教你們中文的老師吧,她會很喜歡的。」

和Steven談話完的第二天,一早的新聞是烏干達出現了首宗新冠肺炎病毒確診個案,學校和教會都需要關門至少一個月,十個小時後就封國了,禁止所有人進出烏干達。昨天是最後一次團契,今天崇拜停止了。此時大家都和全世界的人一樣,心有擔憂。我們家很安全,我們的孩子有得玩,有得吃,可以上網學習。但我們最擔心的是病毒出現在坎帕拉貧民窟,那裡是超密集的社區,重重疊疊的泥屋,開放式的污水溝,自來水也沒有,如何洗手20秒?談何隔離?我不知道,一個月後,我們「夢想翅膀」團契的孩子們,是否還安好?

「祂是首先,祂是末後。」我想起了那組石頭……這一切,都在上帝的手中。


編者的話

我家看重生日,打從我有記憶開始,每一年生日,媽媽都會給我準備蛋糕。兒時擁有的,是鄉里蛋糕店生產,裹著厚重奶油,邊沿上沾滿細碎巧克力粒的蛋糕。中學時期,媽媽會徑自驅車去較遠的城市給我買口味或款式新穎的蛋糕。選擇多,做不了決定時,就乾脆多買一個。留台歲月,在那個乍暖還寒的時節,郵差會把媽媽寄來的卡片和祝福放在信箱裡。 卡片裡夾著紙鈔,說是給我買喜歡的東西,叮囑我記得要買蛋糕。這麼多年了,我都當媽媽了……每年生日,媽媽還是會抽空來請我們吃一餐,然後,蛋糕不曾缺席。

生日、蛋糕,成為我最殷切的想望。每每咬下那一口甜膩,滿滿的幸福感總在血液裡竄流。後來的我長大了,走的路多了,跌倒也多 了……但這麼多年來,媽媽沒有告訴我的是,世界很難,天空不會常藍。人生之河流淌出來的酸苦,常常不是一塊蛋糕的香甜可以摻和沖淡的。就像我得當了媽媽之後,方知媽媽分娩時那撕裂的痛。又如要到很多很多以後,才知道,媽媽貧苦成長歲月裡的每一個生日,從來沒享有過一個生日蛋糕。

華傳今年25歲,邁入壯年期。這個以差派宣教士為任的華人差會,在一班有差傳負擔的牧者同工禱告孕育下,順利於美國誕生。按鍾國良長老於〈回首來時路〉回顧文裡所言:從華人作宣教的起點,繼而向非華人傳福音,又從歐洲工場發展到不同領域的華人和非華人的福音工作中。華傳就在這華人宣教歷史大環境的發展下誕生。開創期的華傳,擁抱「奔向骨肉之親,走遍人居之地」的宣教策略,積極投入宣教。華傳目前有前線約近100宣教士,在13個宣教工場傳福音。但每一個懷抱理想勇敢奔跑的孩子,都會迎來跌撞磕碰的成長傷痛。拓展期,同工之間不同的意見;溝通遇障礙,同工之間的互信遭損;更有傷痛的離逝及陷入工場突發內戰的危機……華傳開創者之一的何俊明牧師,在〈借鏡歷史面對逆境〉裡留下了感觸,和感恩的字句——是同心禱告、順服;是每一次的坦誠溝通、和真心守望,讓華傳走過25年的風風雨雨,跨過重重逆境。

今年正要慶祝25歲生日的華傳,不期然碰上蔓延全球,失控的新冠肺炎病毒。原已設定好的巡迴感恩慶典,只得一場又一場地取消、無限期展延。微小病毒流竄於世界各個角落,也竄擾人心。宣教士用不同的心情譜寫了〈疫境心境組曲〉,而〈走過的那條疫情線〉真切地劃過宣教士們的生命線,上面刻著沉痛、迷惘和重振出發的希望。氣球吹好了,彩帶掛上了,當將唱起的生日歌突然被病毒截停的當兒,王欽慈牧師寫下了〈新冠肺炎情中的華傳〉,重新檢討在領人歸主、現實經濟、和虛擬互動的挑戰下,如何發展未來的宣教事工。而已加入華傳12年的馮永樑牧師,亦努力藉著文字敘述,帶領華傳同工和信徒們一同前瞻,期待看神在疫情以後所帶動的教運動,是如何更普及奮興祂的教會和信徒,一同〈迎向宣教新世代〉。

生日為何要慶祝?我想,不為蒼白的狂歡,不是無言的炫耀……媽媽說,我自小體弱多病——也許每一年都出現的生日蛋糕,是愛與感恩的體現,是一種對生命的禮讚!蛋糕上的璀璨燭光,不是魔法棒,它不能變走所有的愁與苦,但它象徵著,晦澀人生裡的一抹希望。

謝謝總有人願意睜開信心的眼期盼,那灰朦陰鬱後的溫暖光亮。3年前接觸華傳這大家庭的我,願在此刻默默祝禱,悄悄為華傳點上一根微小蠟燭——華傳25歲,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