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主任的話

學習放手與成全

我寫著最後一期總主任的話,正好在美國感恩季節的開始。我心實在滿了感恩。感謝神,讓我在過去十多年能有機會參與普世的宣教事工,不但如此,衪更讓我在過去三年學習如何帶領一個差會。

對我來說,在華傳當總主任是一件非常容易和喜樂的事,因為神為我預備了一群非常有異象和能幹的同工,一起配搭事奉。我基本上可以完全放手交給他們去推行各項任務,而我只不過要安靜聆聽上帝賜給差會的大方向,然後扮演協調和鼓勵建立團隊的角色。此外,還有華傳資深宣教導師林安國牧師,作我的後盾和指導,讓我的工作倍感輕鬆。

有屬靈前輩曾經提醒我,一個領袖最大的挑戰不在於處理好任內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在任期內預備好接班人。如此做才可以叫事工的影響力不斷延續下去,所結的果子得以常存。這樣看來,一個擁有終極無憾或圓滿結束(finish well)的領袖必須是一個願意成全別人的人。保羅勸勉、教導提摩太,亦要他將保羅所教訓的一切,交託給其他那些能忠心教導別人的人。保羅就是一個門徒訓練型的僕人領袖。

事工型(task oriented leader)的領袖著重事工的效率和效果。如果事工是目標重點,那麼人便是達標的其中一種工具(means to an end)而已。這樣的領袖很容易把同工看為被雇用來完成他目標的工具,只著重同工的可利用價值,往往不能留住好的人才。而人事變動頻繁的團隊,便會直接削弱事工的長遠果效和影響力。

成全型(people oriented)的領袖著重培養同工的潛能和建立團隊的搭配。沒有一個人擁有所有的恩賜。雖然人希望找到一個萬能的領袖或工人,但耶穌完全不高舉個人和英雄主義,祂強調建立門徒和核心團隊。成全型的領袖,也可說是門徒訓練型的僕人領袖。他好像一個有眼光的工匠,把一塊不起眼石頭裡的瑰麗雕琢出來。成全型領袖著重幫助同工成長和發揮他們的恩賜,對他來說同工們的成功就是他和團隊最好的回報。但這在實際的運作上絕不容易。一個成全型的領袖需要同時兼顧團隊的工作果效,和個別同工在事奉上的滿足。當中包括了領袖本身價值觀的重整,生命的榜樣和督導的關愛態度。

一個擁有終極無憾的領袖是在於他裡外一致的成長生命。沒有一個完全的領袖,只有不斷追求邁向完全的人。這樣的人是用他的生命素質影響他身邊的人。耶穌基督留給我們僕人領袖的典範也是如此。這位夫子在最後晚餐替門徒洗腳的時候說:「我是你們的主,你們的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做的去做。」(約13:14-15)主耶穌在地上沒有建立偉大的禮拜堂和機構,祂建立了一群效法祂榜樣的門徒。祂選擇留下給門徒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謙卑捨己的服事」。他向彼得發出最終極的生命挑戰也是要他學習謙卑捨己:「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你年少的時候,自己束上帶子,隨意往來;但年老的時候,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把你束上,帶你到不願意去的地方。」(約21:18)感謝神提醒我要學習降卑捨己的功課,這實在是我們這些「老同工」的必修課。明年一月王欽慈牧師正式成為華傳的國際總主任,董事會要求我留下來陪伴同工們過渡兩年。這是我從來沒有做過的工作。在我過去兩次事奉的交棒經驗中,都是交給接任同工後便離開。這一次交棒後卻要留下兩年來幫忙過渡,對我來說真是不簡單的挑戰。我需要學習更多的聆聽,不要太快提出自己的意見,更不要強調自己過去的經驗等等。其實王欽慈牧師是一位很有宣教異象的學者,神也特別賜給他語言的能力,可以用全世界三大語言(漢語、英語和西班牙語)來傳揚福音。我更欣賞他是一位親切的成全型領袖。在他的帶領之下,相信華傳將會在未來的事工上有更多新突破,祈求神幫助我,不會因自己「倚老賣老」的態度而影響華傳新的發展方向。

回想幾年前,我在非洲染上瘧疾,病危留在香港住院治療。我在病床上感謝神救命之恩的同時,也求問祂以後要如何使用我的餘生……在禱告聆聽中,神的話臨到我:我願你的餘生追求聖潔(HOLY)。我回應神說:是的,主啊,我要聖潔就好像天父祢聖潔一樣。忽然間,神把「HOLY」這個英文字的四個字母分裂出另外四個英文字來,就是

Humble 謙卑,
Obedience 順服
Loving 關愛,
Yielding 放手。

感謝神給祂的兒女們,每一位都有不同的生命功課去學習。主若許可,66歲之後的我還會有更遠的事奉旅程要走,還有許多需要成長的空間,和被祂修理的地方。雖然不再需要坐在領導的崗位上,但祂的心意卻要我們所有屬神的兒女們繼續成為門徒訓練型的僕人領袖,回應祂給教會唯一的大使命,就是叫萬民成為主耶穌的門徒。祈求神幫助我在其中,不斷追求更H.O.L.Y.,更多的學習與成長。請同工們和弟兄姊妹,日後多多為我們的新總主任禱告,祈求神大大使用王牧師,帶領華傳進入未來宣教的新世代! 在此也特別恭祝弟兄姊妹聖誕快樂,和擁有一個蒙神大大賜福的2021年,叫萬國萬族都因你和你的一家而得福!阿們。


主題文章

從1920到2020

本期是華傳雜誌在2020年的最後一期,我們也逐漸走進今年的末了。在過去數個月來,新冠肺炎疫情在全世界蔓延。不但造成各國生命的重大損失,同時在社會、經濟、教育、科技、甚至於人類行為,都產生重大的影響。許多教會禮拜中的講道,多以疫情為開場白,或是在信息內容上,也與疫情有關。我們知道疫情對宣教也將會有重大的影響,然而藉著歷史的回顧,尤其是在一百多年前的西班牙流感疫情之下,基督教會在宣教上的回應,卻能夠帶給我們一些適當的提醒與鼓勵。

本文根據1920年代,當時在科技發展、國際關係、交通交流、公共健康、宣教運作五大方面,針對一些個案,提供簡單的分析和當前的比較。它們包括:

科技發展:廣播技術的出現
國際關係:國際聯盟的建立
交通交流:民航客機飛行的開始
公共健康:西班牙流感疫情的尾聲
宣教運作:特殊宣教理念的實踐

科技發展 商業廣播問世 vs 全球數碼暢通

1920年,第一家商業廣播電台,KDKA在美國匹茲堡問世,從此改變了美國人接受新聞的方法,也改變了美國人晚上的生活作息。一到晚上,全家人圍在收音機的旁邊或面向著收音機,從此不再單單需要藉著報紙「讀新聞」,而是可以豎起耳朵「聽新聞」。HCJB福音電台的創始人Clarence Jones就是在那段時間開始思考如何將「廣播」這個新科技使用在宣教的事工上。結果他在1931年成立了HCJB福音廣播事工,以厄瓜多爾首都基多為基地。在高聳的安第斯山山脈上建造發射台,並且順利地將福音藉著各種語言的廣播散放到世界不同的角落。接著遠東廣播公司(FEBC)和環球電台(TWR)也分別成立,使用當時的新科技投身於大使命的福音工作。

今天我們也因為疫情的限制,而突然發現網路浩大的能力與潛力。一百年前的基督徒很有創意地使用廣播這新科技來服事神,將福音廣傳。今天我們也因為疫情而加快學習以數碼和網路科技來服事神。

國際關係 大戰過後的混亂 vs 疫情導致的緊張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大家經過幾年的慘烈戰事,和平終於來到。1919年簽署的凡爾賽公約於1920年1月10日正式生效,但它並沒有讓勝敗雙方心服口服,反而因為其中許多不平等的條款,種下了稍晚二次大戰的種子。由美國總統威爾遜連結各國苦心建立的國際聯盟也在這一年成立,然而美國國會卻竟然投票拒絕加入。這一年希特勒的納粹主義在國社黨也具體成形。俄羅斯則仍舊在內戰中,並為日後蘇聯的建立鋪路。一百年前的國際關係混亂,而如今在疫情之下各國似乎也因著抗疫而慌了陣腳,彼此混亂矛盾的關係與一百年前不相上下。

交通交流 航海輪船的交通 vs 戴口罩航空飛行

1920年全球航空業剛剛起步,六年以前(1914年)才剛剛開始有第一次民航客機的服務,但是大部分的國際往來還是以輪船為主。二次大戰以前來往於各大洲的旅程,既昂貴,又費時,當然也有它在安全上的風險。要說對宣教的影響,今天就算帶著口罩坐一天的飛機,也強過過去幾個月的海上航行。再加上現今各類視頻的軟件,提供我們與家鄉家人彼此聯絡的機會,也減少了許多思鄉的困擾。若將這種「隨時聯絡」和「很快再見面」的方便,與一百年前「幾個月一封信」和「多年以後再見」的挑戰做個比較,今天宣教士在交通和交流這欄,肯定比過去有更多的優勢。

公共健康 各處疾病叢生 vs 新冠疫情蔓延

西班牙流感在1920年的前一年,也就是1919年剛剛平息,在其中幾乎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曾經感染致病,根據保守的估計,死亡人數在五千萬左右。這是一個與我們新冠肺炎疫情規模相似的疾病。1920年雖然西班牙流感大致得到平息,但其實在那時候,仍然還有許多其他很危險的疾病,橫行於世界各地。除了天花的預防疫苗、牛痘和肺結核的預防疫苗卡介苗已經問世以外,麻疹、小兒麻痹、白喉、百日咳、破傷風等還是很流行的疾病,並且也都還沒有成功發展出來的疫苗。加上當時的醫療知識不足,設備也非常簡陋,尤其是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當時所謂的宣教工場所處的健康環境,其實並不比今天我們的處境更加安逸。宣教士上工場所面對的危險,與今天各地的疫情相比,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宣教運作 從西方到世界 vs 從各地到各處

一百年前基督徒在全球的分佈,仍然是以歐美各國為重,而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則是傳統的宣教工場,當地的教會,如果有的話,也都非常地弱小。但是一百年以後的今天,福音已經延伸到世界不同的角落,也在許多地方建立了堅強的本地教會。所以很多時候,宣教士不再是到無人的荒島,獨立開荒。反而是加入當地的教會一起同工,實踐大使命。如果1920年的宣教是從「西方到世界」(From the West to the Rest),那麼在過去一百年來,宣教的方向,早就已經改換到「從各地到各處」(From everywhere to everywhere 」。我們不再像是一百年前那樣孤軍奮戰,而是與工場上現有的本地教會齊心努力,同為事工的夥伴,一同實踐大使命的呼召。

也許我們要自問的是:今天的教會是否仍然具有一百年前宣教大時代,那不畏艱難,勇往直前的精神?或許我們所缺乏的可能是一股單純的事奉決心。

結語

就在1920年的前後,在中國出現了一位年輕的基督徒,名叫朱醒魂。他早在1914年,也就是26歲的時候參加了一次廣東宣教士夏令會,在期間聽到了西教士翟輔民牧師(Robert Jaffray)的講道,大受感動,因此立志順服基督,終生事奉主 。

1917年朱醒魂從當時廣西梧州建道聖經學院畢業後,就在廣州的長老會服事。1920年翟輔民牧師到越南開荒傳道,發現當地華人福音的需要。朱牧師回應了主的呼召,於1921年2月帶著全家抵達越南,開設華人教會。1928年朱牧師再一次被差派到印尼,開始了跨文化的宣教工作。有人宣稱他是華人教會中第一位跨文化的宣教士。

也許在我們思考疫情對宣教的影響時,我們都會注重在如何認清新環境,學習變通來適應這個疫情所帶來的大改變。但是當我針對1920年的處境和2020年的處境做出比較時,我們竟然發現,就算當前身處於疫情當中,我們做宣教的環境,仍然比一百年前來得更加容易與安全。

朱醒魂牧師,這位一百年前的華人基督徒,在當時那麼惡劣的環境下就已經開始做宣教的工作了!

困難不應該打倒我們,因為我們在疫情下所面臨的宣教挑戰,遠比朱醒魂牧師在1920年所面臨的困難與攔阻還要少。如今華傳已經有宣教士,不畏疫情的危險,接受各國政府所要求的入境隔離,重新回到宣教的工場服事。身為教會的一員,你我也許需要反省,是否我們在過去幾十年安逸的生活中,已經慢慢失去了不怕艱難,不怕危險,犧牲奉獻,勇往直前服事主的熱誠?一百年前朱牧師不畏艱難地回應了主的呼召,一百年後的今天,神仍然呼召我們,踏著前人的腳步,繼續在神的宣教事業中,勇往直前。盼望我們大家也能夠一起,勇敢地加入這個宣教的行列,在疫情中開創一個新的宣教格局。

參考資料:

  1. https://pittsburgh.cbslocal.com/2012/03/08/kdkas-historic-broadcast/ Accessed Oct 5, 2020.
  2. 榻嘉路得:《宣教披荊斬棘史》(美國:中信出版社,2007,第三版),頁360-364.
  3. https://www.avjobs.com/history/index.asp Accessed on Oct 5, 2020.
  4. https://www.britannica.com/event/influenza-pandemic-of-1918-1919 Accessed on Oct 5, 2020.
  5. http://www.wellsofgrace.com/resources/biography/zhu.htm Accessed on Oct 5, 2020.
  6. 陳方:《任差何往:差傳事工策略手冊》(OMF 香港,2006),頁5.
  7. https://ufo0914.pixnet.net/blog/post/160550765 Accessed on Oct 5, 2020.

主題文章

疫情下的宣教

歷代志上12章,記載了在希伯崙來歸大衛,擁戴他作王的勇士名單,其中最令人眼睛一亮的,非以薩迦支派莫屬。「以薩迦支派有二百族長,都通達時務,知道以色列人所當行的,他們族弟兄都聽從他們的命令。」(代上12:32)這些族長都通達時務,更白話的說,就是對時代的徵兆與精神,正在醞釀或發生的事情背後的動向與思維,能夠洞燭機先,做出準確的判斷,知道神的百姓當如何回應,並且剛強行事,而他們的同工團隊、從上到下都樂意聽從他們的智慧與指揮。這正是本次疫情中所盼望看到的。

911事件的陰影至今仍繚繞人心,未盡散去——但早在1993年開始,有一批愛主的基督徒,本著愛鄰舍如同自己的精神,發動一個全世界最大規模的「為穆斯林世界禱告30天」運動。在每年齋戒月期間,當全球19億穆斯林(截至2020年6月為止,總人數佔全球78億人口的四分之一左右)從日出到日落,不吃飯、不喝水,刻苦己心向阿拉禱告,祈求洗去罪惡、得著阿拉的饒恕、並提升靈性的期間,基督徒則為這些屬靈上的以實瑪利後裔代求,使他們在異夢、異象當中看見耶穌,進而尋求真理,或者可以得著生命的救恩。而神也的確垂聽祂兒女的禱告,在各地陸續傳出穆斯林歸主的運動,把新希望與新生命注入這個看重律法主義的龐大族群。

2020年初,從中國的武漢傳出新型冠狀病毒引發的肺炎,世衛組織將它定名為Covid-19。疫情在歐洲迅速延燒,然後擴及全球180幾個國家,成為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大流行」(pandemic),截至十月中已超過4150萬人確診,超過100萬人死亡,全球死亡率逼近3%。

美國與中國之間的貿易戰也在2019年展開,世界兩個最大的經濟體之間落入了競爭對立的關係。擔任國際仲裁者的聯合國等國際機制的功能卻顯得軟弱無力。各民族或團體對外人的信任,也因此屢創新低,族群之間的關係,因新冠肺炎疫情進一步遭到撕裂。許多人看到華人面孔,就直接喊Coronavirus,連韓國宣教士也受到池魚之殃——華人跨文化宣教,變得相對困難許多。

此外,美國因為警察執法過當,激起民憤,也同時暴露出社會中仍舊存在的種族歧視,並引發70多個城市的暴動。有些人為了社會公義挺身而出,然而有些人卻趁火打劫,造成社會人民更大的損失。在這美國大選期間,全國國民彼此之間的衝突更加顯得白熱化,人類的身心靈,似乎都成了戰場。如今大選已經結束。惟盼藉著禱告,再次看見分裂的社會與人民得到癒合。

世界各地輪番上演不同的政治劇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們的眼球隨著媒體的焦點,從一個舞台,快速轉移到一個舞台,從地球的這一端,到地球的另一端。人們在時局動盪中,發出抗議,渴求安穩,亦期盼公義彰顯。華人教會向來比較不過問政治,可是對於這場全面展開,影響全球的趨勢,也不能輕輕忽忽地說「平安了,平安了!」其實沒有平安(耶6:14)。本當效法約伯「我以公義為衣服,以公平為外袍和冠冕。我為瞎子的眼,瘸子的腳。我為窮乏人的父,素不認識的人,我查明他的案件。我打破不義之人的牙床,從他牙齒中奪了所搶的。」(伯29:14-17)或至少好像知識分子「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一般。如今中國境內的教會,從疫情爆發、不得實體聚會以來,也已經有成百上千的基督徒團體成立,少則數十人,多則上千人,「連結福音夥伴」藉著Zoom敬拜、團契、特會、專題演講、打破宗派團隊的藩籬,邀請各國宣教士現身說法,同心為萬國禱告,這正是最好的「疫情下的宣教」。


主題文章

疫情下的反思

2020年大家都在談論媒體宣教。因受疫情的衝擊許多教會不能有實體聚會,甚至宣教工作也受影響。在我看來,能持續前進不受任何環境影響的,唯有網絡媒體。
(一)神擊打人們心中的偶像。

今天,人們容易因所擁有的而自誇:經濟、科技、財富、物質和健康已成為多人感到驕傲的實體。對我來說,神似乎是藉此疫情,拆除我們心中塑造起來的偶像。此情景就如《出埃及記》裡,神用十災擊打埃及偶像一樣,擊打一個又一個的偶像,就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許多事遠超乎我們想像,我們無法想像經濟怎麼在一場瘟疫的臨到,一下子就癱瘓起來。我們也誇口現今科技發達,一日千里……還有財富、物質、和健康,這些都是我們所仰賴的,引以為傲的,在疫情下霎那都被打碎了。

在失控的疫情之下,眼前可能只出現兩條路可走:一是悔改,二是繼續硬心,如巴蘭先知一樣。這信息不單是對非基督徒說的,也是對基督徒說的。如果基督徒口裡說著敬拜信靠神,心裡卻不知不覺仰賴起經濟、科技、財富、物質、健康等,我們應當在此醒覺,悔改。

(二)我們該傳的福音是什麼?

宣教,是宣講神的福音。有人說,如今疫情是一個很好傳福音的契機,因偶像被擊打,人心惶惶,人人需要依靠。疫情爆發的這幾個月以來,幾乎是每一個星期,我從各處講道、查經班都讀到詩篇91篇,特別是這一句經文:「也不怕黑夜行的瘟疫,或是午間滅人的毒病。」(詩91:6)

在這個時代,在疫情下,我們應該傳什麼樣的福音呢?我想最受歡迎的信息就是:「信耶穌,得保護。祂賜你平安,瘟疫不會臨到你……」但說實話,我們都知道,基督徒也會感染新冠肺炎病毒。我知道有宣教士、牧師,也在此疫情中過世。又或者,我們對非信徒說:「信耶穌,得安穩。你的前途會得到保障……」?我覺得這兩種說法,只能成為一個切入點,一個過程,但不是終極目標。我們處在這個時代,特別是在疫情之下或之後,我想有一個對基督徒和非基督徒很重要的福音核心,那就是:「你當預備迎見你的神」。我們今天傳福音,無需避重就輕,太過客氣。我們目睹瘟疫、戰爭、世界動亂和經濟的混亂,都敲響了末日的警鐘,直指向耶穌基督再來的日子。在這個時代,我們要跟非信徒說:「你當預備迎見你的神」,也要勸勉基督徒做好準備,因前面的日子會更艱難。

(三)由「文以載道」到「網路載道」。

我們都知道「文以載道」,今天,或許我們得開始思考「網路載道」這一新詞。我知道有人對虛擬這詞有些反感,他們抗拒虛擬,務要實體。雖是虛擬,但我想若有神的恩膏,膏抹虛擬的形象,在人的心中產生真實的感動,有什麼不可以呢?反過來說,若今天在實體聚會聽了道,而在我們心裡,沒有用信心與所聽的道調和起來,豈不是更虛擬嗎?這情況就和希伯來書4章2節所說:「因為有福音傳給我們,像傳給他們一樣;只是所聽見的道與他們無益,因為他們沒有信心與所聽見的道調和。」極為相似。

我甚少聽見有人說收音機、電視是虛擬的,但今天只要提到網絡,很多人會凸顯出數位網絡虛擬的元素,說其不真實。那麼,聖經裡面的異象是實體嗎?我覺得不是。今天討論網絡虛擬課題,主要是針對成年人而說。今天50、60多歲的成年人,仍然喜歡讀紙版實體書,喜歡那書香味道;但年輕人不習慣拿紙版書,他們只喜歡讀電子書。新時代的年輕人不怕虛擬,他們最怕虛偽。我們要知道,也要接受,今天人的「態度」在改變,「習慣」在改變,「技術」也在改變!我們教會十幾二十年前辦過一個網絡宣教講座,很多人來參加,因為當時這是一個新發展的領域。那時候的我們認為「實體」是主角,「網絡」是配角……但我相信此次疫情之後,不再是這樣——「實體」是男主角,「網絡」是女主角,但上帝仍然是導演。

宣教工作的前線同工、後方支援者、及宣教學者應「義無反顧」地思想「網絡宣教」的策略。我覺得網絡生活包括網上聚會和敬拜,將是一個新常態,不是短暫性的,就如911事件改變了機場的安檢制度、行李規範等等。縱然事過境遷已久,雖然我們現在也會嫌這些制度麻煩,但它已經成了「正常作業」,再也回不去911事件之前的常態了。過去覺得「非正常性的舉動和行為」,今天也已經變成正常了。

(四)短宣工作的新路向

宣教是神所設下的事工,縱然遇到此次嚴峻的疫情衝擊,我相信這世界仍需要長期宣教士繼續前往各地工場。相比之下,在不久的未來,短宣活動可能會受到波及和有一定程度上的影響。短宣隊員很可能需要注射疫苗,進行衛生檢疫,也可能需面對旅費調升,克服群眾聚集驚恐症候群狀況等等。因此,短宣工作要尋找新的面貌、平台、方法,需要重新集思廣益,同心合力去找到合適的載具。

總的來說,我覺得以上所提及各方面種種的改變,將不會是過渡性,而是一個永久性改變(Permanent Change)。既然是永久性改變,我們該如何去看待並進行策略性的改變呢?我想,唯有斬釘截鐵,擬定、實行「狠且準」的措施,才能直擊和迎向不斷變化的宣教情景,免得遠遠被拋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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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可做什麼

我們如今所面對的不僅僅是一種在全球蔓延的疾病,同時也帶來一個全新的國際局勢、經濟秩序、社會常態,甚至於人類行為的轉變,但我想,這些種種的轉變,未必是永久的。

在設定暫時對策、方向與目標時,不該忘了長期的策略方向與目標。我個人認為,雖然此刻疫情帶來很多影響和衝擊,使我們以後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了變化,和從前不一樣,但我想,也不至於完全改變了我們以後做宣教工作的方法。一旦有了疫苗,或是醫療上有所突破,我想很多東西還是會回到了過去某些方面的正常化。

我覺得這次疫情帶來一個好的作用,一個較正面的效應,那就是教會、基督徒及宣教士能善用科技、數碼和傳媒來廣傳福音。我想,這將成為未來宣教工作上一個非常重要的器具和方向。

那麼,我們在疫情當下可以做什麼呢?願在此與你們分享,一些個人建議與我們SIM差會的經驗。

一、疫情下的宣教實際運作:

1. 遣散超過60歲或身體出現狀況的宣教士,離開工場回到居住地。雖說如此,很多宣教士都選擇留下,不願離開。

2. 此外,宣教士此時特別需要教會、差會和弟兄姐妹的關愛。教會和弟兄姐妹可利用網上社交媒體表達關愛,資深輔導師也可以給予輔導幫助。

3. 宣教士在疫情下面對的經費缺乏實在很大,其中包括了隔離費用等等。差會可組織關懷支助宣教士委員會,若真遇有經費空缺,可用儲備金支助經費受影響的宣教士。教會也應成為有力的後援。

二、宣教士如何繼續服侍?

1. 回到居住地的宣教士,可利用網上社交媒體例如zoom等管道,繼續與在工場裡的朋友保持聯繫,給予門訓、一同查經。而選擇留在工場的宣教士則有很多不同的做法:沒封鎖的國家,仍然可以登門探訪,或者進行主日崇拜;封鎖的國家,則可使用手機上網,一同查經,以及表達關愛。

2. 疫情影響許多人的生活,有人失去工作,生活難繼,宣教士可在此特別艱難的時候去關愛鄰舍,購買生活必需品給他們。或者因此而建立起彼此的關係,築起福音的橋樑。

三、宣教士或子女感染新冠肺炎怎麼辦?

1. 差會可為宣教士購買醫療緊急疏散保險。保險公司原則上是隨時候命,一旦有緊急情況,將到該地將宣教士帶回居住地,或撤離宣教士到另一個國家進行治療。

雖然此次疫情打亂了目前宣教工作上的秩序和步驟,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裹足不前,停止宣教。我們要勇往向前……相信不久的將來,門戶將再度開放。我們如今學會了的宣教新方式,將來大可派上用場,好好使用。

套用丘吉爾說過的一句話:「我們不要浪費一場好危機。」我們應在這疫情下好好裝備自己,待疫情一過,再努力為主服務!


i宣

謹防抵消宣教士氣的消極觀念

宣教的路無疑充滿各樣困難,
我認為,其中殺傷力最大的,是內部的人。
教會每每在推動某項事工的時候,
總是會遇到一些人散佈一些負面、消極的觀念和經驗,
有意無意之間抵消了宣教事工的整體士氣。

回想我23年前決定離開家鄉去宣教的時候,有一位老牧師對我說:

「門徒為耶穌作見證是從耶路撒冷開始,然後才到猶太全地、撒瑪利亞,再到地極。所以傳福音應該從關心本地的需要開始。現在這裡還有很多人未信主,你怎麼可以說要到外國去呢?」

在一次的教會會議中討論教會對我們夫婦的支持金額時,我們被說成好像是不願意在本堂服事,一心想要出國,但是卻伸手向本地教會要錢。離開會議之後,我們上了車,趴在汽車方向盤上大哭一場。

宣教事工,不單是神託付給教會的大使命,也是神按照祂的全能和計劃去達到祂所定最終目標的途徑,本為一件再美好不過的事——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這讓我想到曠野時期的以色列人,他們領受了神美好的應許:要把流奶與蜜之地賜給他們和他們的子孫,永遠為業……卻因為其中十個探子消極的言論使大家士氣全消,埋怨神,後來全會眾二十歲以上的都死在曠野(除了約書亞和迦勒)。這使原本馬上就可以實現的應許拖延了四十年!他們在民數記14章2至3節的話,完全暴露了這種人典型的心態,其中的特徵直到今天仍然成為了宣教向前推動的常見阻力:「巴不得我們早死在埃及地,或是死在這曠野。耶和華為甚麼把我們領到那地,使我們倒在刀下呢?我們的妻子和孩子必被擄掠。我們回埃及去豈不好麼?」

從以上這句話,可以看出他們有以下幾方面的特徵。

一、以為自己的判斷比神更准確

為什麼那十個探子認為不可以進攻迦南?因為他們看到了眼前的困難(民13:31)——他們敵人強壯威武,其中有巨人的亞衲族人,不單如此,他們還有堅固的城牆(民13:28-29,32-33)。站在敵人面前,他們感覺到自己就像蚱蜢一樣,他們認為敵人看他們也是如此。換言之,按照他們的判斷,自己完全不可能打勝他們。神的應許呢?已經完全被拋在腦後!儘管神已經應許會將那地賜給他們為業,但是按照他們自己的判斷,要透過打仗去使應許落實,簡直是神太看得起他們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這種心態在神國事工上也很常見:「宣教事工花費太大了!……這個族群很難信主的!……我們沒有能力支持宣教士……我們的教會沒經驗、太年輕……」

當然,我們不應該漠視可能出現的困難,切勿天真地強迫自己相信事工很容易做。然而,儘管我們應當正視實際的狀況,也不應該讓困難阻擾了我們對神應許的盼望,以及我們對神吩咐的順服。

相對於那十個探子,約書亞和迦勒也看到了相同的困難,但他們更相信神的應許:「耶和華若喜悅我們,就必將我們領進那地,把地賜給我們;那地原是流奶與蜜之地。但你們不可背叛耶和華,也不要怕那地的居民;因為他們是我們的食物,並且蔭庇他們的已經離開他們。有耶和華與我們同在,不要怕他們!」(民14:7-9)

耶穌的門徒彼得蒙召時的態度則值得我們效法:「我們整夜勞力,並沒有打著甚麼。但依從你的話,我就下網。」(路5:5)按照他的判斷,要捕到魚似乎是不可能,但這沒有攔阻他順服耶穌的話,結果收成完全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二、有許多負面的聯想

那十個探子拒絕的理由包含了一些他們自己的想像:「耶和華為甚麼把我們領到那地,使我們倒在刀下呢?我們的妻子和孩子必被擄掠……」其實,這些事根本就還沒有發生,而是從他們認為「不可能」的前提下延伸出來的。從中可看出他們的想像力極豐富,似乎可以看到進入迦南之後出現血腥的畫面,聽到自己妻兒離散時的慘叫聲。

面對神國的事業也常是這樣。我還在韓國神學院服事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即將從神學院畢業回國服事的神學生找我們夫婦約談。她神色凝重,看出其心中充滿對未來的焦慮,她說:「如果過了多年,老師來探望我們,而我卻沒有做出什麼成績來怎麼辦?」

三、不願意付代價

我相信,當時每一個以色列人都很想快點進到神所應許的地業去。值得推想的是,到底在他們的想像中,神會如何使這應許實現呢?難道要神像審判所多瑪、蛾摩拉那樣降火把迦南人都燒滅?還是先降瘟疫擊殺他們?抑或像希西家王時代那樣派使者半夜去擊殺亞述人?無論如何,要他們親自作戰攻取,顯然不在他們的預期中。他們的言論反映出他們期待神把一切都預備妥善,他們只需要直接進去住就可以了。

神國的工人應當相信,我們能成就什麼,其實都是神自己做的。然而,另一方面我們要知道,神常常邀請人參與神蹟的發生,例如神要摩西舉杖、敲打磐石;以色列人過約旦河的時候,祭司的腳必須踏入水中;攻陷耶利哥城時,以色列人要先繞城七天……難道他們不這樣做,神就無法行神蹟嗎?絕對不是,因為在人受造以先,神單用話語就創造了天和地。對於為何人要有行動,我只想到一個理由,就是神要人信靠祂而參與,將來神終極的目標成就的時候,祂也與我們分享那份榮耀。可見「代價」是必須付的,而事實上所謂的代價,在真正意義上不過是願意讓自己成為神完成工作的一個管道而已,得益處的是我們。

四、總是認為以前比較好

以色列人說:「我們回埃及去豈不好麼?」這不是他們唯一一次說這話,早在剛出埃及不久他們就說過:「巴不得我們早死在埃及地、耶和華的手下;那時我們坐在肉鍋旁邊,吃得飽足。你們將我們領出來,到這曠野,是要叫這全會眾都餓死啊!」(出16:3)

這種話在服事神的領域並不難聽見,尤其當教會準備拓展新事工的時候,總有人說:「我們以前不是這樣做的……以前那樣做反應很好……現在的做法不是我們教會的路線……不要看別人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對相信這些話有很大部分是事實,但不代表教會不需要對過去進行反省並尋求現時的更新。留戀過去不但反映出當事人對眼前境況的不滿,也暴露了他們不願意接受新事物、不願意改變的心態。

五、負能量傳染力驚人

這應該是最可怕的一點。今天回頭看,約書亞和迦勒的表現是更加勵志的,但在當時,這些豪言壯志並沒有帶來多大的影響,反之,那十位探子毫無根據的負能量帶來了極大的反響。聖經說,當下「全會眾」大聲喧嚷(民14:1)。即使這可能是帶著些許誇張的描述,但應該是大部分會眾都把悲觀消極的言論聽進去了,以致後來神降罰的時候,全民都受波及。

每當我讀到這個故事,心裡就覺得很可惜。本來一件大好事情——神馬上就要實踐祂多年前給他們祖先亞伯拉罕的應許,他們很快就可以結束為奴和漂流的歲月,雖然需要面對強大的敵人,但他們將經歷神的大能帶領他們屢戰屢勝(正如四十年後的以色列人所經歷的)。這件大好事就因為幾個人錯誤和消極言論而釀成大悲劇!如果他們當時所聽的,是約書亞和迦勒的勸告,今天我們讀起來豈不是以當時的以色列人為傲、為榜樣嗎?在現實生活中,這些因素又實際上摧毀了多少人的心志和憧憬,阻擾了多少神國事工的發展呢?雖然無法準確估計,但我相信為數極多。

最後,讓我們轉移焦點到約書亞和迦勒身上吧!探子看見的,他們也看見了,但是他們不是把信心建立在自己的能力上,而是在神的應許上。他們親眼見證了神所應許之地的美好,他們堅信神所說的不會落空,他們存單純的心順服。儘管他們也受到壞消息的牽累而拖延了四十年,但神仍信實地保守他們直到應許實現。他們跟隨神的精彩事蹟令後人讀起來也深受激勵。甚願無論是個人或教會,也能效法他們的信心和勇氣,彼此說:「我們立刻上去得那地吧!我們足能得勝!」(民13:30)

情繫華民—奔向骨肉之親

移動的火把

身為動員宣教士卻被困在一個不能動彈的環境是很痛苦的事,甚至會懷疑自己的價值。今年春節後計劃回到宣教工場,如過往幾年一樣安排了一段段行程,期待開花結果的收成。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撕毀了我原有的計劃,我取消了機票與段段行程,困在台灣的娘家,心裡充滿無奈挫折與憤怒。

2月底我與一位穆宣宣教士見面,他感到抱歉因他家姊妹不能一起來,她剛好參與在一段禱告城牆的服事裡。我一聽,就問禱告城牆是什麼?弟兄告訴我說是神州全國聯禱祭壇。他們每天在祭壇裡禁食禱告,聖靈的火催逼著他們全家回到邊疆的宣教地,連兩個孩子都催逼著爸媽要回到那個家……弟兄說:愈禱告愈不能拖延,希望盡快上路。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聯禱祭壇,分手前我問宣教士如何加入聯禱祭壇,他說這是被邀請才能加入,他沒有權限邀我進入禱告祭壇,他留下一股屬靈的羨慕在我心裡。我跟阿爸天父祈求:天父你知道我靈裡的需要,祢自己來開路吧!

3月裡美國的疫情爆發,偏偏是我兒子所在的華盛頓州。我取消原定去美國的行程,也跟媳婦抱歉不能幫她坐月子。再一次我又被困住了,可想像那時的心情何等挫敗。但也在那時我聽到那位穆宣的弟兄全家已經啟程往宣教地去,中間經過2次的檢疫隔離了28天。環境非常艱難,疫情不減,監控加緊,步步為難,但他們卻能貼近那些他所愛的族群。我好羨慕這位年輕人的義無反顧,他使命中的勇氣是在祭壇中被堅固的。我禱告:誰來邀請我加入祭壇?

上帝知道我的渴慕與苦心等待,在4月下旬透過夥伴教會的邀請,我終能如願參加聯禱祭壇,也幫忙尋找不同國家的海外宣教士在聯禱祭壇分享。每天持續的宣教聚焦禱告與邀請聯繫宣教士的過程中,聖靈多次催逼著我需要前往宣教工場去繼續動員的工作。當我清楚前去的日子也訂了機票,我90歲的母親主動開口問我:妳何時出去啊?我的老母親靈裡有感覺,「上帝讓我這女兒因疫情被困8個月能陪她身邊是恩典」,但她沒有不捨得反而催促我走出去。但是有些牧者顧慮疫情政情都危險,勸我別出門,還是等到環境平安再去吧……我心堅定地回答:

我豈能隔岸觀火?我需要去就近祭壇的火

隔天我出門巧遇2位至少2年不見的宣教士姊妹,過去我們都是在工場才見面的,怎會相遇在台北的某一街頭呢?我們坐下相敘,我興奮地告訴她們我要啟程了,她們也興奮地告訴我,他們分別早我幾天都要回到宣教工場。我的心被上帝安排的印證感動,我們的家都不在那地,但我們的心都被聖靈催逼前往那地。我想起林安國牧師的一篇信息(結1章)重點:

祭壇的炭火要成為移動的火把,不要留在原地,要繼續移動去點燃更多祭壇的火。

8月12-26日我在隔離酒店中享受在基督裡的安靜,也有機會在聯禱祭壇見證神帶領我如何在疫情中邁出宣教的腳步。結束隔離後我開始在華南地區動員,發現聖靈在教會燒旺宣教的火。我遇見了些從嚴重疫情宣教地暫時退回的宣教士,他們受到差派教會溫暖的關顧;我去到才建立幾年的農村差會,驚訝他們今年宣教基金因著疫情的影響沒有減少反而增多;我去到一群白領高科技年輕群體的教會,他們執事會主席只有35歲。當我分享宣教信息時,我看到他們眼中流露渴慕的神情,我知道這是個宣教好土的教會。

疫情催生了許多的禱告祭壇,恢復了失落多年的中國早晨5點鐘的晨禱聲。我的腳步繼續邁向已入深秋的東北,聖靈帶領我在24天走過13個城市,探望9個教會團隊。他們參與禱告祭壇已有200多天,我有幸能與他們一起成為移動的火把,沿著東北邊界為北朝鮮禱告。在東北行程最後一站,我去探訪一個我多年費心費力栽培卻使我曾經失望的團隊,心想只停留兩天看看。未料上帝不離不棄祂的教會,在疫情中賜下徹底悔改的靈給牧者,帶領所有片區同工重拾起初的愛心,全教會燃起復興的火。我多待了2天給予適時的鼓勵,同工們回應「行在水面」信息的挑戰,領受林安國牧師視頻的鼓勵,牧者即興寫出一首新歌,全教會同聲高唱並奉獻宣教的心:

船行在水面上,不為風平浪靜的避風港,是為驚濤駭浪的深海洋。

感謝神透過疫情催逼我靠近祭壇,更藉聖靈引領我成為移動的火把,在疫情中去各地點燃宣教的火。深盼與神州夥伴教會一起奔那擺在前面的路程,齊心努力完成神託付的大使命。


胸懷萬族—走遍人居之地

塞軋

他穿過雨簾而來,進入村口的路蜿蜒顛簸,一個不小心,就會濺起一坑泥水。

他放下車上的乘客,利落地拿起包著一層塑膠紙的小小坐墊,抖掉水珠,再收好。他環顧一下四周,確定沒有要上車的乘客,才轉身離開。

路燈在朦朧的水氣裡亮了起來,灰朦的天色是回家的信號,夜幕降下也表示他將歇了一天的勞苦,只是今天看來應該不會有月光。

他臉上堆疊的風霜,遮掩了他的實際歲數。每天清晨5點鐘離家,馬不停蹄地接送乘客,一直到晚上八點……只在回家解決三餐時,才能偷得一點喘息的時間。

走出村口,轉向仰光大街,機械式轉動的雙膝稍稍放緩速度,或者回家之前,還可以遇上一位被雨水阻攔趕著回家的夜歸人。大街上滿了等待乘客的三輪車夫,老的少的都有,但如他一樣踩了數十年三輪車的老車夫為多。他沒有遇到他盼來的乘客……轉動的老舊齒輪發出的吱吱聲,伴隨著一聲嘆息。

晴天、雨天,健康、還是病怏怏,他都得騎上那台「行走的飯碗」找吃。一天天,一年年,披星戴月。只要辛勤些,運氣好一些,一天也能賺取7千、8千緬幣。他是家裡的經濟支柱,肩上馱著的重擔常讓他在烈日下,大雨裡微微低下了頭——只要女兒能大學畢業就好了!是的,大學畢業就好了!一想到女兒,就讓他乾燥龜裂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女兒大學畢業,是他這一輩子的願望。

上大學不容易啊,還有那沉重的大學補習費!

「幸好,幸好女兒大學順利畢業了!感謝佛祖保佑!」他忍不住又一次喃喃偷笑。

50歲的他再次挺直了腰背,任憑酸疼啃咬他的腰骨和膝蓋,用毅力驅動著三輪車……雨越下越大,迴盪在大街上做買賣的女人喧囂聲漸漸退散,而他,一個左側右傾,搖搖晃晃的身影,仍然在昏暗不明的路上,吃力地踩著破舊的踏板呀呀前進。

他是三輪車夫。塞軋,是他一輩子的職業。

*當地人稱三輪車夫為「塞軋」。

*緬甸的大學老師因需有額外收入,會要求就學的大學生付費補習。
若學生被點名補習,而學生拒絕的話,很可能影響了該學生在校的座位、成績,抹殺其在校利益。
大學補習費,對多數家庭來說,是一沉重負擔。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我,與辦事處的點滴……
一切從一頓飯開始

華傳於1995年在美國加州成立,1996年便延伸至加拿大。當年林安國牧師前來多倫多領會,與霍應昌弟兄商討有關籌備分會一事。我們夫婦當時住在霍弟兄的家中,有機會與霍弟兄夫婦、林安國牧師一同吃飯,他們談論成立國際性的華人差會網絡時,非常興奮。

其實早在半年前,華傳剛成立不久,黃存望牧師已經到加拿大分享華傳差會成立的異象。在已故多倫多華基教會高雲漢牧師的介紹下,霍應昌弟兄應邀協助,我們亦因此與黃存望牧師有過一面之緣。我們從那次飯聚才開始了解甚麼是普世差傳。在霍弟兄的引薦下,我們夫婦加入加拿大華傳的籌備工作,也從那時起我們便成為首批在總會以外的地區行政同工,開始學習作「華傳人」,同時期還有香港區主任鍾國良長老,他比我們還早幾個月加入華傳的大家庭。

加拿大華傳於1997年8月成功註冊,同年10月3日正式成立,成為華傳首個分會,與香港華傳差不多同時期成立。加拿大華傳在成立之初,得到總會很多的支援,不但墊支開辦費用,總會同工也前來協助推動,就連鄭果牧師和章長基博士也親自前來領會介紹華傳,可以說我們是華傳眾多分會當中,唯一得到歷任總主任親自前來推廣華傳異象的地方。

有一次,當時的總主任林安國牧師前來多倫多領會,特別邀請我們夫婦吃晚飯。閒談間他提到在緬甸有一個山地民族,多年來受盡當時的緬共欺壓,後來緬共瓦解,他們對福音開放,需要300位宣教士幫助他們歸向基督,但是找了三年連一位也沒有。林牧師問我們夫婦有沒有負擔去幫助他們,當時我問林牧師那山地民族聚居何處?林牧師花了很多唇舌解釋我仍是一頭霧水,最後他叫我們放心,只要跟他走一趟便可以了。就這樣,林牧師帶領我們踏上宣教路,而且一去便十年了。

我們一家三口於1999年年底出發前往泰國,正式踏上宣教工場。出發前華傳邀請陳榮基牧師從香港前來加拿大,擔任加拿大區主任。陳榮基牧師夫婦是內地會/海外基督使團的宣教士,在日本服侍多年,說得一口流利日語,擁有豐富的跨文化宣教經驗。陳牧師為加拿大華傳打下美好的根基,又在眾委員的協助下,於2003年購下現有的會址。

2005年,我們在宣教工場服侍了六年,當年一家三口出發,變成一家五口回加拿大述職。我們向加州總會報告及參加華傳十週年慶典,臨別時,林牧師請我們吃午飯,後參觀新購置的總會大樓。其間,林牧師表示華傳有意邁入年輕化和團隊化,無論總會和分會都需要人才,問我們有沒有負擔回來後防服侍,他承諾置力栽培。

我們當時想,我們才進入宣教工場幾年,經驗尚淺,希望在工場上歷練多幾年,所以沒有即時答應,而選擇禱告等候。2007年,林牧師推薦我們在泰國籌備兩屆宣教士跨文化訓練營(MOT),這是華傳首次在宣教工場上舉行同類型的訓練。林牧師之後又安排我們到美國總會作短期訓練,栽培我們日後回到分會中工作。

第一屆宣教士跨文化訓練營進行其間,大夥前往山地民族的村寨中體驗跨文化生活。午飯時邊品嚐山地人的山珍美味,我邊與林牧師分享泰北工場的潛質及可發展的模式。他鼓勵我作進一步探討及寫下可行的方案,這方案後來成了泰國工場發展的早期藍本。

第二年宣教士跨文化訓練營開始前,我和林安國牧師及何俊明牧師一起探訪寮國。我們在湄公河邊享用地道寮國晚飯,言談間我問起林牧師退休後有甚麼打算,他回說退休後最想教學,傳授宣教經驗給後輩。我說不如當神學院院長,何牧師則補充說:當宣教學院院長更適合!我們便開始談起成立「華傳宣教學院」的概念,並且將當晚的構思寫成計劃書上呈至國際董事會討論。這計劃書後來成為「華傳聖工學院」(華聖)的計劃藍圖,林牧師也在2015年卸任總主任之後,出任第一屆華聖院長。雖因某些原因宣教學院的計劃沒有達成,華聖亦開辦至2018年結束,但林安國牧師至今仍沒有遺忘宣教學院的異象。今年6月,他還用短訊徵詢國際同工們,再次考慮建立華傳宣教學院的可能性。

蒙主恩典,我們被差派到前線宣教工場服侍十年以後,於2009年底回來加拿大華傳服侍,當時以「4P」定下以差傳教育為主軸的十年計劃:

Prayer:藉著禱告、確定路向,
Preparation:透過教育、強化異象,
Practicing:工場體驗、實踐使命,
Partnership:穩固網絡、建立伙伴。

加拿大華傳自1997年開始推動差傳教育,當時是整合林安國牧師在北美和香港神學院中教授的宣教學課程,配合其著作,加上其他華人差傳學者的文章,編輯成一套差傳主日學教材。這套教材至今已經更新修訂了六次,並且開辦導師訓練,務求讓差傳主日學教材在教會中廣泛使用。此外,我們又推廣差傳講座、使命團契、跨文化宣教實習等,將差傳教育在教會中普及,傳遞使命。經過二十年推動差傳教育的經驗,有感於差傳的普及教育需要突破教會主日學的框架,同時需要與時並進更新教材,在兩年多的研究和整理之後,製作一套共四本的全新差傳通識教育系列。其內容除了基本差傳知識,亦加入華人教會的差傳發展及元素,是一套具有華人教會差傳特色的差傳教材,系列一之《差傳通識教育:基礎篇》已於2018年出版,其他三個系列將會陸續出版。

2020年是華傳成立二十五週年,在新冠肺炎疫情的陰霾下,華傳在網上舉辦了二十五週年感恩慶典。來自二十多個地區的同工、宣教士、董事、顧問及支持者參加,加拿大華傳也藉此重新反思與定位未來的方向。望以「6C」,迎接新常態下的宣教新世代:

Continual Vision Renewal:持續異象更新,
Collaborative Relationship Building:協作關係建立,
Creative Strategic Channel:創意策略管道,
Competent Missional Team:勝任宣教團隊,
Constructive Efficient Governance:建設高效治理,
Conveying Leadership Succession:興起領導傳承。

加拿大華傳是華傳在加拿大的延伸,與華傳各地分會及宣教工場連結,建立起國際性的華人差會網絡,並且與其他差傳機構及普世華人教會建立伙伴關係,透過各種有效管道,栽培大使命的教會與大使命的門徒。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出發日記(3)星期天早上的垃圾奇遇

星期日,第二度防疫居家令第四天,早上被一陣十萬火急的敲門聲召喚。除了我家門,聽到鄰居的門也被同樣激烈的手敲打著。腦海裡首先浮現的猜測是:可能我們這棟樓出現新冠肺炎確診個案,現在要把所有住戶都送去隔離和檢測。

門打開,最近常見的那位保安大叔用本地語吐了一串話,我捉不住。他看我一臉迷糊,便指著我門邊的垃圾再說一邊。這次我總算猜到,保安大叔和管委大姐緊張兮兮叫我們立馬把原本放在自家門邊等人來收的垃圾拿到別處(當下我還沒搞清楚是哪裡),原因不詳(他們就算解釋了我也聽不懂)。

我一臉懵是因為語言障礙,可鄰居們竟然也一臉懵,大概是事發突然也霎時沒回過神來。起先我以為是要我們把垃圾拿下樓,於是提著垃圾義無反顧地走向最靠近的電梯,發現那電梯沒啟動后又往回走,斜對面家的鄰居還問我話,大概是問我「那邊不能放嗎」,我只管搖頭繼續走,依舊帶著想要把垃圾拿下樓的心志,想要走向下一部電梯。結果,前方的管委大姐舉起一隻手指向我身後說「後面的電梯!後面的電梯!」

剛才問我話的斜對面鄰居聽後便轉身往后走,我依舊帶著要把垃圾拿下樓的心志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對管委大姐說了一句:「那部電梯沒開呢。」她回應了一堆話,我依舊聽不懂,太快了,只好隨著鄰居走向之前的電梯,打算monkey see monkey do,有樣學樣。

鄰居提著兩袋垃圾來到電梯前,姿態有點莊重地將它們放在電梯旁,退後一步站在那裡凝視它的垃圾,彷彿要進行什麼神聖儀式,我猜他可能也不太確定這樣做對不對所以遲疑吧(我暗笑)。我也凝視了它的垃圾一秒,然後根據「物以類聚」的常識把我的垃圾放到它的垃圾旁邊,讓它們「齊聚一堂」。

完成了任務,走回自己的單位,迎面有兩三位鄰居也提著垃圾往我剛才放垃圾的電梯方向走去。在陰暗的走廊內,突然聽到一句如早晨清風的「Good morning XXX」。

指名道姓叫我的會是誰?還說英語呢!那個人在黑暗中提著垃圾邊前行邊回頭讓我確認,原來是最近認識的韓國鄰居!

一句「早安」到底能掀起多少心裡的漣漪,只有當你整整九個月沒聽過任何人親口跟你說過「早安」、沒有任何一個鄰居於早、午或晚在這九個月裡跟你打過任何招呼時,才能稍有體會。一句不經意的「早安」(還指名道姓),直接往我心裡輸入了一股暖流。

我們的上帝有時很幽默,本來星期天一早被狂敲門兼被勒令搬動垃圾是一件挺不愉快的事,但卻因為這樣,這位韓國鄰居必須經過我家,而又剛好遇到擺烏龍走來走去的我,對我說了一聲「Good morning」。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重歸系列 8 語言小誤會

在關懷宣教士的道路上,有關與重歸宣教士在家鄉同行的經驗分享仍然不多。英文的資料尚算不少,但中文的資料和經驗分享仍是缺乏。不過,在重歸之旅上,若能夠有關懷者同行,已經不容易。若遇上願意真誠主動學習關懷的同行者,更是難能可貴。

在我的重歸旅程中,上帝為我預備了這類關懷的同行者。雖然彼此認識已經有一段年日,但深度仍有限。對於重歸毫無經驗的我們,可以如何同行?回望所走過的路,我發現作為關懷者,她的確能真誠地陪伴、耐心地聆聽和學習有愛心的表達。作為重歸者的我,一方面從前人(西方宣教士們)的重歸經驗中繼續學習和反思,另一方面也學習冒險,坦誠分享和面對自己的真實(不足和軟弱)。如此,在重歸的道路上,我們就是抱著一顆開放和願意學習的心繼續前行。

沒想到,最近有一天,當我和關懷者如常有說有笑時,關懷者如常說笑地回應:「你都係無心肝。」(廣東話的其中一個意思是無記性、無心裝載)我聽後突然沉默,整個場面頓時鴉雀無聲。關懷者當然不知所措,重歸者也不知自己到底發生甚麼事情。隨後才發現,原來「無心肝」這句話觸動了我近期思念工場和感到內疚的情緒。記得曾經聽過重歸者的分享:「重歸可以在意想不到的時候臨到,也可以藉意想不到的事情所觸發,情況就如哀傷的經歷一樣。」(“Like grief,re-entry can wash over you at unexpected times and can be triggered by unexpected things.”)。

離開工場已經有兩年,在家鄉的服事也有一年多,原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了工場,一句話卻觸動了重歸的情緒。

關懷者無心的一句話,觸動了重歸者無意的反應。經溝通和分享後,是次經歷就成為大家繼續認識重歸的一個機會!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華傳25週年線上感恩慶典宣教新世代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突然爆發,延燒各處,致使原定的華傳25週年全球巡迴感恩慶典被迫取消。又因顧恤林安國牧師的身體狀況,華傳決定提前於9月26日,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華傳25週年線上感恩慶典」。 聚會歷時約2小時,超過20個國家的宣教同路人與弟兄姐妹,透過zoom和youtube與華傳大家庭一同數算神的恩典,慶賀神偉大作為。

華傳元老、國際董事顧問齊聚一堂,紛紛給華傳送上祝福。創會人之一的何俊明牧師帶著愛與喜悅,勉勵剛邁入25歲的華傳:「創業難,守業更難……祈願宣教同工邁入宣教新世代,不要原地踏步,而要勇敢往前走,更上一層樓。」

駐守各工場的宣教士在此聚會中與大家分享了在地宣教事工和挑戰,有泰國宣教事工和宣教中心(Lani),柬埔寨和東亞宣教工場(胡惠強國際副總主任),及非洲宣教事工和華傳非洲宣教中心(歐亞非工場主任董上羊牧師)。縱有種種挑戰,卻也喜見神一步步的帶領與看顧。

在此特殊慶典裡,舉行了一場簡單卻意義盛大的交接儀式。在神、眾華傳同工與宣教同路人的見證下,華傳現任國際總主任馮永樑牧師正式交棒給王欽慈牧師,而王牧師將於2021年1月1日開始接任成為華傳新一任的國際總主任。王欽慈牧師藉此機會慎而重之,又精簡扼要地分享華傳未來的發展方向,那就是工場全球化、團隊多元化、支援專業化、動員民族化、以及領袖年輕化。他衷心期許,華傳能獲得教會與弟兄姐妹的禱告支持,全體宣教同工的齊心努力,以及各國辦事處委員與董事的擔當與合作,共同去達到最終的目的——為主贏得這個世代!

華傳創會人,亦曾是華傳國際總主任,今日資深宣教導師的林安國牧師,雖罹癌身體抱恙,卻仍心系宣教,活出了神忠心僕人的好榜樣。他使用使徒行傳1章1-3節,以路加做的宣教事工和策略,作為華傳同工們的提醒和鼓勵:

路加做了三件很重要的宣教工作:一,他給予領袖培訓,培訓了一個很有影響力、有社會地位的提阿非羅,幫助並把他提升起來;二,路加本身成了帶職的跨文化宣教士;三,他寫書,把當時的媒體變成培增的工具。

25年來,華傳亦做了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就是訓練很多教會領袖,成為宣教同工。在那之前,不容易找到有宣教負擔,有經驗的同工。25年後的今天,經過一場又一場的培訓,越來越多年輕同工加入宣教大工的行列。很多人開始對宣教有認識,很多教會對宣教有負擔。

但相比於路加所做的,華傳有兩方面較為疲弱,那就是帶職的跨文化宣教,以及媒體的培增率很少,寫的人很少。因此今日華傳的影響力仍然局限。盼望在未來,華傳能持續保持強處,加強弱項,興起大軍,為神大大使用。祈願大家成為火熱的器皿,再把火熱變成火把,多多鼓勵他人,一同宣揚神國度的工作。

慶典的尾聲,是一場溫馨感人的敘舊。章長基博士、王乃基牧師、林祥源牧師、陳道明牧師和林安國牧師在線上一起話當年,談未來。異象不老,又願那在宣教路上共渡的點點滴滴,如涓涓溪流,流向下一代的宣教人心中。

慶典在頒發「長期服務獎」之後終告一段落。但我們都知道,奔赴大使命的腳步不曾,也不會停頓。甚願大家努力不懈,如華傳會歌的歌詞敘述一樣:

同心合意興旺福音,
遍地傳揚十架的救恩,
去,使萬民做我門徒,
去,使萬民做我門徒,
去,使萬民做我門徒,
走遍人居地,奔向骨肉之親。

我們深信,有一天,我們都要參與一場更盛大更榮耀的慶典,那一天,榮耀的光輝將遍滿全地。


編者的話

其實,我不快樂。

新冠肺炎病毒抓著農曆新年的尾巴,漸漸靠攏馬來西亞……這裡一點,那裡一點的,零零星星,作勢燃起燎原之火。我心裡期盼已久的生日感恩聚會默默取消,然後緊急投入人生的第一場「行動管制令」。濃濃的消毒藥水味瀰漫四周,緊張焦慮充斥在每一根神經裡。每一次的感冒都驚心動魄;先生每一次的上班、採購,儼然變成長途短途的冒險。鄰里之間沒有了面對面的熱絡,孩子沒有了草地和蹺蹺板。

其實,他們不快樂。

Alan在疫情期間緊急動了一個手術,醫院只許一位親密家人陪伴在側。枕邊人辦公室醫院兩地跑,有一天實在分身不了,拜託女兒給爸爸送營養補湯。女兒最終被拒於醫院門口,湯,孤淒地待在架子上,等待陌生人傳遞。行動管制令拉下了Moi護理店的閘門,她卻走入幽暗後巷,偷偷從後門闖入,企圖躲過執法人員的眼睛繼續營生。不清楚她身上的負重有多少,只清楚聽見了從她鬆脫的口罩後邊吐漏出來的一句話:「沒錢吃飯,比感染病毒更可怕。」而年前回中國省親的湘姐,就這樣隔著汪汪南中國海,以及深不可見的疫情鴻溝,與新加坡丈夫分隔兩地。下一次的重聚是什麼時候?一年快過去了,農曆新年轉眼又要來了……

世界快樂嗎?邱顯正〈疫情下的宣教〉裡寫道,這些年來時局動盪,各地輪番上演不同的政治劇情,而國與國,族群之間的關係,又因新冠肺炎疫情進一步遭到撕裂。但這是無望嗎?神的百姓又當如何呢?他認為神的百姓不應漠視與被動,「唯有通達時務,做出準確的判斷,才能知道當如何回應混亂時局,並且剛強行事。」

與世界史並行的宣教歷史上從不乏疫情與紛亂,一代又一代的宣教士穿過煙硝,探入死蔭幽谷一路走來。王欽慈針對1920年和2020年的處境做出比較,收穫的結論是:「就算當前身處於疫情當中,我們做宣教的環境,仍然比一百年前來得更加容易與安全。因此,困難不應該打倒我們,因為我們在疫情下所面臨的宣教挑戰,遠比朱醒魂牧師在1920年所面臨的困難與攔阻還要少。」(〈從「1920」到 「2020」〉)苦心等待、禱告多時的友尼基,最終得償所願,不畏疫情的危險,重新回到宣教的工場。她要成為〈移動的火把〉,在疫情中去各地點燃宣教的火。前路茫茫,在這重整旗鼓的當兒,甚願我們可以記取蔡頌輝〈謹防抵消宣教士氣的消極觀念〉的勉勵,不發消極言論,毀人心志,而是單純順服,效法約書亞和迦勒的信心和勇氣,彼此說:「我們立刻上去得那地吧!我們足能得勝!」(民13:30)

八月份的某一個傍晚,孩子從剛剛復課的學校回來。他脫了口罩,洗手洗澡,完成全套的消毒防疫步驟。他興沖沖地爬上餐椅報告說:「今天,我很快樂!因為今天,這世界又多了一個基督徒!」我們夫妻倆從疫情的確診數字和重重不確定感裡抬頭,迎上他炯炯雙眸。一張七歲童顏,散發迷人柔光。

「我向三個朋友傳福音,而羅添豐信主了!」他喜滋滋的,笑不攏嘴。有股飽滿的力量在我們心裡發酵,緩緩壯大。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天使都在高聲歡唱吧!

那是大快樂,那是真快樂!